“够了!!”
苏霽怒喝的一瞬——
空气仿佛被撕裂,破屋窄小的空间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侯坤手中那柄暗铁骨刀,距离顾长安的胸口不过半寸,只要再前进一点点,就能將那仍在昏迷中的青年彻底杀死。
但不知为何,他的手在那声音落下的剎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攥住。
不仅是他,就连周围几个同伙,也像被那怒声震得心臟发麻,生生停住。
那一刻,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个平日里沉默、不显眼,靠弯腰劳作保命的年轻人身上,似乎藏著他们从未试探过的锋芒。
苏禹被嚇得睁大眼:“哥……”
苏霽没有回头,只向前一步,挡在顾长安与姜小雨前方,像一堵坚定却不算高大的墙。
他目光冷得像深渊的岩石,声音沉稳而森然:
“再往前一步——我、跟、你、们、拼。”
侯坤咬牙,气势被震了一截,却仍死死扛著:
“拼?你拿什么拼?你一个小子,有什么资格——”
苏霽要是往常,大概会忍,大概会低头,会保持庇护岩习以为常的怯弱生存方式。
但这一次——
他没有。
影皮兽群已经逼近,整个庇护岩都在危机边缘。
再內乱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他沉声道:
“你们若真想活命,就先把门堵好,把油脂布披上,把火种拿出来——影皮兽最怕火光。”
女人骂道:
“轮得到你来指挥我们?”
苏霽:“那你们就出去当它们的口粮。”
空气寂静了一息。
屋外传来的兽吼愈发密集。
“咕嗬……咕噶——!”
那声音几乎就在房门外。
暗影在铁皮门外晃动,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怪兽眼睛紧盯著这间破屋。
瘦高男人脸色彻底发白:“它们……真的围上来了?这、这么快?!”
这不是第一次遭遇影皮兽,但也是多年未遇过的如此大规模。
侯坤手心开始冒汗,他握著刀,忽然意识到自己如果真的杀了这个昏迷的外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