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大概率和她一样要么是汉人,要么是中原人。
一心想著逃离这地方。
赵徽寧眼眸深邃,晦暗不明的神情转瞬即逝。
看来,她得想办法和那人取得联络,同心协力,逃出这鬼地方。
逃出这幼稚小鬼的牵制。
想她堂堂…
算了。
这么丟人还提起身份,没脸。
…
“啊嚏!”
被冷醒的尹怀夕打了个喷嚏,她扭头一看,桑澈又是蜷缩起来的样子。
原本睡前温暖的床褥在此刻变得冰凉一片,触手摸上去,犹如直坠冰窟。
不像寻常遭受病痛折磨的普通人痛苦大喊大叫,桑澈蜷缩在被褥中,手指紧紧扣著掌心,力道大的手背都泛起青筋。
她愣是一声都没吭,唯有呼吸错乱,急促不堪。
原本泡完药浴后好了些的气色,在此刻荡然无存。
下意识伸手,尹怀夕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想去探一下桑澈现在的体温。
饶是做了准备。
掌心覆盖上去,尹怀夕还是被冷了一大跳。
这哪里像是在抚摸一个人,这分明是寒冬腊月的飞雪!
想到两名婢女夜间的嘱咐,尹怀夕没有急著起身,她想收回手,想看看桑澈这神气的不得了的人,被病痛折磨的样子。
可她错愕、犹豫要不要取银炭的片刻,桑澈就已伸出手,抓住尹怀夕手腕。
猝不及防,尹怀夕整个人被往下拉。
她鼻樑就顶在桑澈薄唇,膝盖撞在床榻边缘,疼的尹怀夕身躯一颤,就压倒在桑澈这罪魁祸首上。
一双眸子盯著那漆黑的眼睫,尹怀夕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的呼吸纠缠。
一冷一热。
“阿澈…你太冷了…”
“我去给你取炭…你且忍一忍…好吗?”
回答尹怀夕的是桑澈伸手越搂越紧的动作,被压下来的尹怀夕逃无可逃。
她只能念叨著桑澈的名字。
“阿澈…你等一等…我这就去——”
桑澈虚弱道:“別去…”
“留下来…陪我。”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