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座机,按下號码。电话接通,先是一个女声:“伯顿阿尔比恩足球俱乐部,下午好。”
“你好女士。我是拉夫堡大学的罗伯茨教授。方便帮我转一下本·罗宾逊主席吗?我们在郡足协的会上见过。”
“请稍等,我帮您看看。”
线被转接进去。
“罗宾逊先生?我是罗伯茨,拉夫堡大学的。”教授这才鬆了一点,“对,確实有阵子没联繫了。球队现状还好吧?”
“我这儿有个硕士生,做比赛分析的,脑子很清楚,也肯干活。他想进职业队试试水,实习生,不占你们资源,或许可以帮你们保级呢。给他十分钟,让他讲一讲,你要是觉得没用,就直接打住,不用给我面子。”
他顿了顿,开玩笑道:“当然,你把他拒了也好,我这里正缺人手。”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教授眉头动了动,嘴角却没落下去。
“行。”他收了笑,“明天下午,我待会叫他把简歷发过去,祝你今天愉快。”
掛了电话,罗伯茨教授撕下一张便签,写了个地址和时间。
教授看了他一眼,像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刚才电话里,只说你是个做比赛分析的。”他顿了顿,“没报你的全名,也没提你从哪儿来。”
徐修治点头,没接话。
教授把便签推过来,指尖在纸角轻轻敲了两下:“简歷……今晚再发。別现在发。”
徐修治笑了笑:“我知道。现在发,可能明天下午就没了。”
“倍耐力球场。”教授叮嘱道:“先去前台报到,別乱闯训练场。可能是个俱乐部秘书或者助教来应付你,你也別嫌弃。”
徐修治接过纸条,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了,教授。”
教授看著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像是想把这件事就此翻过去,但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图什么?”
徐修治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我真的很享受排兵布阵的感觉。”他说,“足球像战场,你永远拿不到所有的信息,但却必须快速做出决策。虽然我只带过小学校队,但那种把局面一点点掰回来的感觉,真的很爽。”
他顿了顿,有点尷尬地挠了挠脸。
“再说……如果能在英国俱乐部学到一套真正的体系和方法,以后回中国,说不定能用得上。”
门在身后合上。
徐修治撑开伞,走进连绵的冷雨里,脚步急促。
明天下午,他只有十分钟,必须做出充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