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己的颜色,绿色和白色,绿色开,白色关。主楼梯,第一过道,右边第七,绿色台面呢。祝成功。多
这是女人的笔迹,是用尖细的笔写的,但是,地址要么是用另外一支笔写的,要么是另外一个人写的,因为你们可以看到,字体粗大了很多。”
“一张很不同寻常的字条啊,”福尔摩斯瞥了一眼字条后说,“贝恩斯先生,您对字条观察得这么细微,我真的对您很钦佩啊。或许还可以补充一些细节。这个椭圆形的封口毫无疑问是一枚平面袖口链扣——另外还有个别的什么形状?剪刀是折叠式的指甲剪。尽管两个剪口很短,但您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个剪口都呈现相同的微微曲线。”
地方上的督察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本以为对其中涉及的情况一览无余了,但我发现,还是遗漏了一点东西,”他说,“我应该说,我只知道字条有名堂,按照一般情况,这里面涉及一个女人,除此以外,我一无所知。”
我们在说话的当口儿,斯科特·埃克尔斯先生在座位上显得焦躁不安。
“您发现了这张字条,我很高兴,因为它证实了我所说的情况,”埃克尔斯先生说,“但是,请允许我指出,我还没有听说发生在加西亚先生身上的悲剧,也不知道他家里面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至于加西亚,”格雷格森说,“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今天早晨,人们发现他死在奥克斯肖特公共地上,离他家差不多一英里远的样子,被人用小沙袋或类似的器具把脑浆都打出来了,是沉重撞击造成的,不是击伤了,是击破了。那是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四分之一英里的范围内没有人家。他显然是首先被人从后面击倒的,但谋杀者在他死亡之后还持续击打了他。这是一次凶狠残暴的袭击,罪犯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也没有任何线索。”
“遭劫了吗?”
“没有,没有企图抢劫的痕迹。”
“真令人悲痛……痛苦不已,骇人听闻,”斯科特·埃克尔斯说,语气愤愤不平,“但我真的是受不了,打击太大了,我的东道主夜间外出行游,结果遭此厄运,这事本来跟我毫无瓜葛,可我怎么就被卷入这么一桩案件中来了呢?”
“原因非常简单啊,先生,”贝恩斯督察回答说,“从死者的口袋里找到的唯一文字材料就是一封您写的信,信上说,您要到他那儿去住,也就是在他死亡的那天晚上。我们就是根据信封上的姓名地址,才知道了死者姓甚名谁。我们找到他的住所时,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当时您和其他人都不在屋内。我给格雷格森先生发了电报,请他在伦敦追踪您,而我则留在紫藤公寓寻查。然后我再到伦敦与格雷格森先生会合,最后我们就到这儿来了。”
“我现在认为,”格雷格森站起身说,“我们还是按照官方程序来办理本案,您陪同我们一同到警察局去,斯科特·埃克尔斯先生,我们要对您的陈述做笔录。”
“当然可以,我这就去。但是,我要付定金聘请您,福尔摩斯先生,希望您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事实真相。”
我的朋友转身对着那位地方上的督察说:“我要与您合作,想必您不会反对吧,贝恩斯先生?”
“不胜荣幸啊,先生,毫无疑问。”
“看起来,您做事雷厉风行,有板有眼。我可不可以问一句,关于那个人死亡的确切时间,有没有什么线索?”
“从一点钟开始,他就在那儿了,大概在那个时候,天下雨了,他肯定是在下雨之前死亡的。”
“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贝恩斯先生,”我们的委托人大声说,“他的声音是不会弄错的,我可以起誓,就是在那个时间,他对着我的卧室说话来着。”
“非同寻常,但也绝不是不可能。”福尔摩斯微笑着说。
“您有线索吗?”格雷格森问。
“从表面上看,这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案件,尽管它毫无疑问展示了一些新颖有趣的特征。有必要进一步掌握证据,我才能冒昧提出最后和明确的看法。顺便问一声,贝恩斯先生,您在仔细寻查寓所时,除了这张字条,还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
督察用一种异乎寻常的目光打量着我的朋友。
“有啊,”他说,“有一两件异乎寻常的东西。等我在警察局办理完有关程序之后,您不妨出去看看,到时再谈谈您的看法。”
“悉听尊便,”夏洛克·福尔摩斯一边说,一边按响了铃,“领着两位出去,赫德森太太,有劳您叫跑腿的去发一下这封电报,他还要支付五先令回电费。”
客人们离开之后,我们沉默不语地坐了一会儿。福尔摩斯一个劲地吸烟,眉头紧锁,把敏锐的眼睛给盖起来,脑袋前倾着,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这是他这个人惯有的特征。
“行了,华生,”他突然转身问我,“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斯科特·埃克尔斯先生神秘莫测,我看不懂。”
“那么,对这桩罪案呢?”
“是啊,从那个人的两个同伴失踪这个事情来看,我应该说,他们有可能同谋杀案有关,而且逃避了制裁。”
“这种看法可能是成立的。不过,从表面上来看,你得承认,如果说他的两个仆人合起伙来算计他,而且竟然在一个有客人在的夜晚袭击他,这很不可思议。而一个星期中其他日子里,他们都是同他单独在一起的,这时可以由着他们来啊。”
“那么,他们为何要逃跑呢?”
“说的也是。他们为何要逃跑呢?这是个重要的事实。另一个重要的事实是,我们的委托人斯科特·埃克尔斯非同寻常的经历。是啊,亲爱的华生,对这两个事实做出站得住脚的解释,难道就超出人的智慧了吗?对于那张措辞怪异而又神秘莫测的字条,如果也有一种说得过去的解释,啊,那也可以作为一种暂时可供接受的假设啊。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与这个阴谋完全吻合的新的事实,那么,我们的假设说不定慢慢就成了破解案件的答案呢!”
“但是,这些事情之间我们假设什么呢?”
福尔摩斯背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