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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板盒疑案1(第2页)

住宅楼后面是一个狭小的花园,花园里有一间小屋。莱斯特雷德走了进去,然后拿出一个黄色的纸板盒,外面用一张棕色包装纸包着,还缠了一段细绳。小径的尽头有一条长凳,福尔摩斯接过了莱斯特雷德递给他的东西,逐件仔细查看起来,这个当口儿,我们在长凳上坐下。

“这段细绳很有意思嘛,”他说着,就把细绳举到亮处,并且用鼻子闻了闻,“您认为这段绳子是怎么回事,莱斯特雷德?”

“上面涂过柏油了。”

“一点没错,是一段涂过柏油的麻绳。毫无疑问,您还可以说,库欣小姐是用剪刀把绳子剪断的,这可以从两端的断口看出来。这一点很重要。”

“我看不出有什么重要的。”莱斯特雷德说。

“重要性就在于结头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而这个结头很特别。”

“绳结打得很精致,我已经把这个情况记录下来了。”莱斯特雷德说,这话听上去有点得意。

“绳子的事情就这样吧,”福尔摩斯微笑着说,“现在我们来谈谈盒子的包装纸。棕色包装纸,上面有明显的咖啡味儿。怎么,您没有注意到吗?我认为这一点毫无疑问。收件人姓名、地址写得很潦草:‘克洛伊登镇十字街,S。库欣小姐’是用粗笔头的钢笔写的,或许是‘杰克’牌的,用的是劣质墨水。‘克洛伊登’这个地址中的‘伊’字一开始没有单人旁,单人旁是后来加上去的。那么,包裹是个男人寄的——字体显然是男性的笔迹——此人文化程度有限,而且对克洛伊登镇也不熟悉。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盒子是黄色的半磅装的甘露烟草盒,除了左下角处有两枚指纹[15],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里面盛满了粗盐,属于用来保存兽皮或者其他粗糙商品的那种。盐里面埋着两个古怪离奇的东西。”

他边说边把两只耳朵拿出来,放置在膝上的一块木板上,仔细观察起来,我和莱斯特雷德则在他两旁朝前弓着身子,一会儿看看两个可怕的残遗物,一会儿看看我们的同伴那张若有所思、兴奋热切的脸。最后,他把东西放回到盒子里,坐着沉思了片刻。

“您毫无疑问注意到了,”他最后说,“两只耳朵不是一对。”

“对,我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如果这是解剖室某些学生搞的恶作剧的话,那他们倒是很容易找到两只不配对的耳朵。”

“一点没错,但是,这不是个恶作剧。”

“这您有把握吗?”

“凭着推测就绝不可能是恶作剧。解剖室里的尸体要注射防腐剂,这两只耳朵没有注射防腐剂的痕迹,而且是新鲜的,是用钝刀割下来的,而如果是医学院的学生干的,不太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有,学医的人要进行防腐的话,一般会使用碳酸或者蒸馏酒精,但肯定不会使用粗盐。我再重申一遍,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我们在调查一桩严重的犯罪案件。”

我听着福尔摩斯说话,看见他脸上表情凝重,我的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这个残酷的序幕似乎投下了一个阴影,可见背后存在怪异离奇而又难以解释的恐怖情形。不过,莱斯特雷德摇了摇头,像是半信半疑。

“毫无疑问,恶作剧的说法有说不通的地方,”他说,“但是,另外一种说法就更加站不住脚了。我们知道,这个女人在彭杰平静体面地生活着,至今已有二十年了。这期间,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家一天。那么,罪犯为何要把证明自己有罪的东西寄给她呢?尤其是她和我们一样不明就里,除非她是个演技高超的演员。”

“这正是需要我们解答的难题,”福尔摩斯回答说,“而至于我,我要就此入手,因为假定我的推理是正确的,而且这是一桩涉及两个人的谋杀案。这两只耳朵有一只是女人的,小巧,结构细腻,而且有耳环穿孔。这两个人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他们的遭遇我们应该听说了。今天是星期五,包裹是星期四上午寄的。那么,惨案就应该发生在星期三,或者星期二,或者更早。如果那两个人被杀害了,除了杀人者,谁会把这个表明杀了人的东西寄给库欣小姐呢?我们可以这么看:寄送包裹的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但是,他把这个包裹寄给库欣小姐一定有非常充分的理由。那会是什么理由呢?这一定是要告诉她,事情已经做了,或者是让她感到痛苦。但如果那样的话,她就知道是谁干的。她知道吗?我对此表示怀疑。如果她知道,她为何要报警?她可以把耳朵埋起来,神不知,鬼不觉。如果她想要掩盖罪犯,她就会这么做。但是,如果她不想掩盖,她就会说出他的名字。这里面有点乱,需要理顺。”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很高,语气急促,不经意地抬头看着花园的围篱,但此刻他敏捷地站起了身,朝着住宅走去。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库欣小姐。”他说。

“那你们就待在这儿,”莱斯特雷德说,“我手上还有另外的小事要办。我觉得,我不可能再从库欣小姐那儿了解到什么情况了。你们可以到警察局去找我。”

“我们乘火车的途中会去的。”福尔摩斯回答说。过了一会儿,我和他回到了前面的房间,面无表情的小姐还在绣她的椅背套。我们进门时,她把椅背套放在自己膝上,蓝眼睛透着坦诚探寻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坚信,先生,”她说,“这件事情一定是弄错了,包裹压根儿就不是寄给我的。我已经对苏格兰场来的那位先生说过好几回了,但是,他只是冲着我哈哈大笑。据我所知,我在世界上没有任何仇人,所以,为什么有人要如此捉弄我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来着,库欣小姐,”福尔摩斯说,在她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我认为,更加有可能的是——”他说到此停顿了一下,我感到吃惊,因为我回过头瞥了一眼,发现他表情奇特,凝视着库欣小姐脸的侧面。他表情热切的脸上霎时间呈现出又惊又喜的神情,不过当她转过脸看看他为何不吭声时,他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先前那种严肃沉静的状态。我盯着她看,平滑的灰白头发,整洁的帽子,金色小耳环,和蔼平静的面容,但丝毫看不出令我的同伴明显激动的东西。

“有一两个问题——”

“噢,听到问题我就烦腻了!”库欣小姐大声说,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相信,您有两个妹妹。”

“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壁炉架上有一张三位小姐的合照,其中一人毫无疑问是您自己,而另外两位长得和您很相像,那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是的,您说得很对。那是我妹妹萨拉和玛丽。”

“在我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是您妹妹在利物浦照的,旁边那个男的,从他的制服来判断是个船员。我注意到,她当时还没有结婚吧?”

“您的目光真敏锐。”

“我就是干这一行的。”

“是啊,您说得很对。但是,她几天之后就要跟布朗纳先生结婚了。拍这张照片时,他在去南美洲的航线上当差,但他太爱她了,不忍心长时间与她分离,于是转到了利物浦到伦敦的航线上。”

“啊,或许是在‘征服者’号上吧?”

“不,我上次听说是‘五朔节’号。吉姆到这儿来看过我一次,那是在他开戒喝酒之前,但是,他后来上了岸又喝上了,喝了一点酒就十足地疯狂起来了[16]。唉!重新端起杯子之后,日子可就糟了。首先,就是跟我断绝了来往,接着便和萨拉吵架拌嘴,现在玛丽也不写信了,我们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很显然,库欣小姐触及了一个她感受很深的话题。像绝大多数孑然一身的人一样,她一开始腼腆害羞,到后来就十分健谈了。她告诉了我们很多有关她那个在船上当差的妹夫的具体情况,然后话题又扯到了她先前房客的身上了,就是那些医学院的学生,对我们说了一大堆他们的不是,说出了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所在医院的名字。福尔摩斯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她说的每一件事情,还时不时地提问。

“关于您另一个妹妹,萨拉,”他说,“我感到纳闷儿,既然你们两个都没有结婚,怎么就没有住在一块儿?”

“啊!您不知道萨拉的脾气,否则您就不会感到奇怪了。我到克洛伊登来的时候,尝试过来着,我们在一块儿住着直到大概两个月之前,才不得不分开过。我自己的亲妹妹,我不想说她的不是,但她一直就爱管闲事,很难取悦,萨拉就是这么个人。”

“您说她和您利物浦的亲戚吵架拌嘴来着?”

“没错,而他们曾一度好得跟什么似的。对了,她还到那儿去住过,以便离他们近一些。但现在吧,她现在对吉姆·布朗纳没有一句动听的话。她过去六个月待在这儿期间,唠唠叨叨不说别的,尽说他喝酒和种种德行。我估计,他是觉得她爱管闲事,而且直截了当地说过她,从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开始僵了。”

“谢谢您,库欣小姐,”福尔摩斯说,站起身,鞠了一躬,“我想您说了,您妹妹萨拉是住在沃灵顿[17]的新街吧?再见了,我很抱歉,打扰您了,要面对这么一桩案件,而正如您自己说的,它与您一点都不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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