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全家都要喝西北风去
县衙中,前衙与后衙相交的地方有一处连廊。
连廊靠着墙壁种了一溜烟月季,此刻正是开花的季节,月季花花色各异,葱郁的枝叶间,几朵花朵积攒在一起,芬芳可爱,艳压群芳。
一个衙役从这个甬道匆匆走过,正是被顾言蹊派出去查闹事那批人的衙役。
顾言蹊正审问完小茶,从前衙出来。
他定定看着朝他走来的衙役,那衙役形色匆匆,仔细看不过是双十的年纪,风华正茂的好年岁,眼下却生出了青黑,一看便是操劳过度。
顾言蹊适时的出了神,他不曾记得给这个衙役下过许多繁重的任务,这么就这么重的黑眼圈。
正待他神思略微游移的时候,衙役已经拱手在他面前。
顾言蹊淡淡看他:“可是查出了什么?”
衙役走了一路,正是气喘吁吁的时候,行完礼喘着粗气说:“大人,出事了,今早去木记饭馆闹事的那批人,全部跑了,一个都没抓到。”
顾言蹊心头蹿出一阵火,盯着他眼底下的那点乌青不说话。
这衙役心头慌得很,战战兢兢的说:“属下……属下在去找人的途中还遭遇歹徒,属下无能,负伤后一个不慎让那歹徒跑了。”
顾言蹊抬起眼皮子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用温和的语言说:“叫你去抓人,你抓不到,抓人路上出了茬子,遇到歹徒,歹徒也跑了。”
他嘴角扬起冷漠的笑容。
木晚英从前说这县衙里不是铁板一块,他还未曾很相信,现在看来莫说铁板了,他这县衙都要成塞子了。
审完秦婶子以后他拎着小茶到前衙审问。
不审不知道,一审吓一跳。
原来裴柔竟然做过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她不仅指挥小茶去外面打探消息,通风报信,还去信张家,让他们紧盯着木记饭馆,一旦出事立马把消息散播开来。
在他的审问下,小茶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部一并交代了。
就连裴柔身边的上一个大丫头,也就是小茶的前一任是怎么死的都交代了。
顾言蹊看着小茶展露出来的伤口一言不发。
小茶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裴柔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多少事,虐待奴仆也就罢了,竟然偷偷买通了县衙里头当值的衙役,和门房那个七老八十的老头。
这次晚英出事,消息之所以传的满大街都是,少不了她在里头兴风作浪。
尽管小茶磕着头,哭着为裴柔说话,说裴柔是女儿家心性,被爱意蒙蔽了头脑。
可顾言蹊是七窍玲珑心,如何感受不出来?
什么被爱意蒙蔽了头脑,是他这表妹从始至终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裴柔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她自己能握在手中的权力,至于他?不过是她证明自己魅力和脸面的一个物件罢了。
她口里面的爱意压根没有半分真心!
全是谎言!
知晓裴柔并不爱他,顾言蹊心头猛然放松下一块。
一种近日来难得的惬意围绕在他心头,以至于他听着衙役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