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跪着,腿上是痛的,到后来就是麻,再到现在则是没有知觉了。
就在赵三娘悲痛不已以为自己这一双腿要跪废的时候。
灯火下的顾言蹊说话了:“来人,给她端一张凳子来。”
随即有人端来一张小兀子。
赵三娘心头落石一松,感激涕零的对顾言蹊道谢。
随即稳稳的坐了上去,虽然是她平时看也不看的小兀子,此刻她仍觉着舒坦。
赵三娘的屁股刚落到兀子上,上头冷不防的传来一句:“谁叫你害木晚英的?”
赵三娘紧张了一天的心神陡然放松,一时没个防备,顺着顾言蹊的话就说:“张茂叫我干的。”
话说出口,收回已经晚了。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却对上了顾言蹊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可有什么要说的?”
赵三娘目光游移,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顾言蹊一拍惊堂木:“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赵三娘从来生的圆润,哪里受过苦,心里一合计,反正自己也漏了馅,管他保密不保密。
当下鬼哭狼嚎的叫:“大人,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她抽抽噎噎:“是张家的张茂让我替他联系秦婶子,说他们有事相商,是他一直看不惯木晚英,让我想办法破坏木记饭馆的名声,也是他让我绑了木容柳给他送去……”
她零零散散说出好多件,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了。
说完她扣头求饶:“我……我虽……不待见……不待见木晚英,”她抽抽噎噎的哭了一阵。
随即理清头绪,顺畅说下去:“我是不待见她,大家都是一起摆地摊的,凭什么她能开店,她日子这么红火?”
她看了顾言蹊一眼:“也不是什么好的出身,能巴结到这么多贵人,指不定做了些什么脏事呢。”
顾言蹊沉沉盯着她,眼中怒火中烧,可赵三娘浑然不觉:“我是看她不爽,可我没有恨毒了她,也没有要害她的意思。”
她连连摆手:“这些都是张茂和秦婶子干的,你找他们去呀!”
她大声道:“是张茂要秦婶子杀木晚英的,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在中间牵个线啊!”
顾言蹊本以为张茂是买通了小厮和秦婶子意图陷害木晚英,使木记饭馆名声受损,没想到还意外收获。
这么说,这里头本该有两桩案子,只是凑巧碰在了一起。
他忍下诧异问:“你跟那个花匠是什么关系?”
赵三娘偏头想了一阵,顾言蹊提醒她,她恍然大悟:“那人?”
“是不是高高大大嘴上有胡子的那个?”
顾言蹊没见过这个花匠,听她描述,心中虽不晓得,还是镇定自若的点了点头。
赵三娘似乎对这人真不熟,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要来木记饭馆求工的。”
顾言蹊皱眉,这话一听就不对,一个花匠怎会到饭馆里面求工。
赵三娘也是这么想的,她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两三下就说出了这人。
原来这人的确来木记饭馆找过工作,他说自己是王家放出来的下人,如今家里情况不好,只能到处找零活干。
秦婶子当时觉得这人来木记饭馆会抢了她的活干,怕木晚英降低她的工钱就给拒了。
她一脸疑惑地看顾言蹊。
大人问这人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