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天,弥散烟尘飘摇在冯府之上。
计划赶不上变化,南篱没想到自己来晚了。
人都集中在几处,她进来的比想象中还容易,她径直穿过回廊去了一处偏房。
外头乱做一团,这里好像也有人来过。
房门敞开,风卷着书页发出窸窣声响。
内里有火光一闪而过。
南篱飞快跑去,就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正举着蜡烛似要烧什么。
她直觉不对,劈手上去夺了蜡烛一个转身却瞧见那个小厮慌乱地往外跑。
动作中,落下的蜡油混着火星一下将地上的卷册一下点燃。南篱只能放弃追人,连连将火扑灭保全多数。
少女小心举着蜡烛。
抬眼看去正前方桌案后,墙面写着四个字——
“枉、为、人、也……”
凌厉笔锋,血色大字。
南篱走上前去,沾了点放在鼻间轻嗅,腥臭难闻应该是某种禽类的血。
桌案上笔架散乱,一支笔斜搁着笔头浸着相同的血,还有些未凝固。
写在墙面上时当是润足了的,几个字写下还有不少多余的血水滴落在墙面留下蜿蜒的痕迹,看上去更加瘆人。
除此之外案上还摆着几本摊开的账册。
边角泛黄还有些许积压已久的霉味,南篱顺着一页页看下去。
这就是林绫给她的第一个消息里,关于冯家的罪证。
这些年冯员外巧立名目私收田赋鱼肉乡里不说,还私贩青盐,他的大儿子久居边关贩卖私盐再将银钱换做绸缎茶叶等送回南阳。
冯员外已至花甲之年,按律免于租赋,钱一分不少的进口袋,如此一来二去只会越来越多。
再加上他私自买卖良家女,勾结里正以权谋私。
便是修几条路脑袋都不够砍的。
看这情形有人是有人先她一步……
只是此地不宜久留,南篱正要身退,却陡然听见一道声音。
“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