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花样,她望了望四周,凑过去对着那姑娘耳朵低声絮叨。
只是说是低声,但那音量却是不伸耳朵过去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还没及笄就与人厮混……不少裙下之臣……手段不堪入目……”
那刚新婚不久小妇人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烧到脖子根了都。
“诶诶诶!给人新媳妇带坏咯!!又不是你亲眼瞧见的……”一旁又一个年长些了婶子伸手将两人拨开。
邻桌的吵嚷并没有惊动另一边的略显沉默的两个身影。
顾着南记生意,是以今日出来南篱索性以男装识人,今日她身侧的林绫反倒是少见的女装打扮。
说道上次飞鸢里那个自称是师父女儿的姑娘,她不知是何方势力的人极会掩藏踪迹,每次只有她自己出现,飞鸢的人都没能顺藤摸瓜找出她身后之人。
本想着先按下此事,谁知今天林绫传来消息说是师父有消息了,不日便会来临安。
这或许是最近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只是没想到随处寻的一处茶馆里歇脚,还能听见有关自己的八卦。
近来有人搞事,摸黑她名声,类似的流言不断南篱有些习以为常地摊摊手。
林绫戏谑道,“前几日听到的还是说你丧身失节,这几日口风怎么就变了说你财大气粗、御郎有术……”
这厢两人正悄摸嘀咕,另一边先前那被打断的老嫂子拍桌子了。
“嘿?!谁说我没看见了!那日我路过南记亲眼瞧见那季大娘子身边跟着个白面郎君,两人有说有笑,她赠人了件不菲的外衫!”
“哦呦!”
那老嫂子嗓门亮的出奇,一喊不少人都循声望着她。
邻桌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
南篱:……
“白面郎君”:……
天知道那天南篱是知晓师父要回来,叫易容过的林绫帮着试试外袍。
倒后来,那桌聊得飞起,又直奔“有钱能不能多卖几个夫郎”“给男子花钱值不值”一类问题而争执开来。
至于争论结果那都是后话了。
出了茶楼南篱方才面上的轻松惬意消失不见。
前后言论转变悄无声息,若说前些时候的风言风语她隐约能猜到是谁这么喜欢用名节掀事,那如今……
南篱皱了下眉头,总觉得这事不会如表面那么简单。
——
季府书房,笼火摇曳。
季匀卓负手背着身,身后站着一身姿略矮他几寸的男子。
男子与季匀卓足有七分相似,眉目敞朗,面容紧绷,浑身透着些风尘仆仆。
正是才赶回家中的二房老爷季匀敏。
“今日官家召见大哥和一干重臣,不只是为了商议中元节吧?”
季匀卓不做声,却也始终不回头看夜深匆匆赶回的庶兄。
此前乞巧节没能办成,这便又着眼于中元节了。灾情过后,灾民还需安置,乱民亦要镇压……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几乎迫在眉睫。
此次这中元节宫宴延与那乞巧节大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