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用一些的好。”
“眼见入了冬,北方越走越冷,肚子里边没了热乎气,身子遭不住啊。”
扈从上前一步,语气关切的劝说道。
“嗯。”
微微点头,钱玖呆滯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恢復了活力。
扈从见后,赶忙给他盛了一碗羊汤。
“咕嚕咕嚕。”
钱玖接过之后,大口大口吞咽,冰冷的身躯逐渐因为腹中的热量而舒缓。
『还不错!
水丘昭劵、孙本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讚赏之色。
第一次出远门的钱弘俶见到了从未有过的血腥画面,对少年无疑是巨大的衝击。
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回过神来,足以证明他的心性果决远胜於一般人。
这才是吴越国的王子,將来的吴越国支柱之一。
“那些丟在路边的遗骨,地方官是完全不管吗?”
孙本看著铁锅中燉得烂熟的羊肉,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
“三哥可知此地是何处?”
没等水丘昭劵回答,钱玖抢先开口。
“不是青州吗。”
孙本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安史之乱后,大唐已无力控制整个天下,藩镇林立。”
“最强者莫过於淄青节镇,雄据齐鲁近六十年,势力强盛时占据十五州之地,拥兵十余万。”
“淄青节度使的前身,乃是唐玄宗时期的十大节度使之一:平卢节度使。”
“此地便是平卢军的辖地,从黄巢起乱至今,未曾有过片刻安定。”
目光幽幽,钱玖讲述出了尘封的故去。
“九郎君说得对。”
水丘昭劵语气深沉道:“年年都有人死在道左,司空见惯尔。”
“中原驛所早已废弛,这里也不是州县治所。”
“谁会理的这些啊。”
“我们看到的这些尸骨是他们怕阻塞道路,妨碍过兵,这才清理到路边的。”
话音刚落,在场气氛骤然一凝。
乱世人命如草芥,在这里詮释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