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
眼神冷静的异常,连片刻前那种戏謔都不见了——
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失控。
那些才刚压下心底的东西,逐渐从深处翻腾而起。
当乔治沉默的那一秒,余灝已经丢下大衣,拔腿衝了出去。
然而,脚尖才刚蹋过门槛,就像有人从背后拉住他一样——
伴随着那份焦急,那些曾经质疑自己的声音,全都涌了上来——
他跟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他不是曾经在某个瞬间,也做过同样的事?
就在——那间淋浴间里。
余灝气自己,更气那种无力感。
因为直到现在,他始终不能明白——
当年的少年,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遍体鳞伤的身体,至今都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抹拭不掉。
真的,是吴泽宇心甘情愿的话呢?
当余灝想到这里时,一个个画面突然闪过脑海。
推着酒杯颤抖的指尖,在床上紧咬的下唇,还有,刚刚那个眼神——
理智还在犹豫,身体已经率先动了起来。
一踏进化妆室,余灝就看见那一幕——
吴泽宇被人压在墙上,意识明显已经不清楚。
余灝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
他带着几乎失控的力道,将整个人从墙上扯下来。
一瞬间,吴泽宇像是断了线的人偶。
整个人失去支撑,往下倒。
余灝连忙伸手,接住他。
「泽宇??泽宇!你还好吗?」
直到这一刻,余灝才发现——
自己的手,竟然在发抖。
吴泽宇喘得厉害,额头烫得吓人,怎么呼喊都没有反应。
余灝焦急地想把人抱起,浑然忘了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直到,那一道不耐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男人扭动脖子,低低骂了几个脏字。
对上眼的那一刻,对方的视线带着赤裸的不屑。
余灝的眼神,一寸寸沉下去。
「你对泽宇做了什么?」他低声质问。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被问了一个荒唐的问题。
下一瞬,发狂似地扯开喉咙——
「我可是什么都还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