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一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甚至可以说是蹂躏过的模样,和她身上那套原本精致但现在却残破凌乱的职业装束形成了对比。
她用手胡乱理了理头发,尽量将它们拨到耳后,又用湿纸巾擦了擦脸和脖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但效果有限。
而整个过程中,刘卫东就赤身裸体地靠在榻榻米上,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眯着眼,像欣赏什么战利品似的,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一身狼藉。
他脸上带着餍足和得意的笑,显然对今天这“茶室三连”的战绩非常满意。
口爆一次,内射两次,把这别人家的漂亮老婆操得服服帖帖浪叫连连,这成就感,可比谈成几千万的生意还让他来劲。
看她差不多收拾停当——虽然依旧狼狈,刘卫东吐出一口烟圈,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和引诱:“清禾呀,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可得常联系,随叫随到,知道不?”他顿了一下,抛出一个饵,“哦,对了,下次,我带你去京华,到我私人的收藏室里开开眼,那里头的好东西,可比嘉德拍卖行库房里的还有意思。等明年嘉德春拍,我保证,给你弄几件能镇场子的绝世珍品上拍,让你在行里,也好好露露脸。”
清禾背对着他,扣着西装最后一颗扣子,听到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她跟我说,那时候,她身上情欲已经完全退去,面对刘卫东,心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嫌恶。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刚刚那几次性爱,身体上确实获得了难以言喻,甚至可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快感。
她转过身,脸上已经挂起了平时那种温婉、礼貌、却又带着明确距离感的微笑,声音也恢复了清冷平静:“谢了刘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她拎起包,语气里平静,“我真得走了,再晚,我老公该着急了。”
刘卫东看着她这迅速切换的“床下淑女”模式,非但不恼,反而嘿嘿笑了起来,眼神在她被西装包裹却依旧难掩曲线的身体上流连:“嘿嘿,清禾呀,我就喜欢你这点,下了床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够劲儿,够反差!”他把烟摁灭,强调道,“记住我说的话啊,以后我的微信,可得及时回。咱们……来日方长。”
清禾现在身心俱疲,根本没力气也没心思跟他虚与委蛇,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污浊的地方。
她敷衍地点点头:“刘总,我先回去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听雨轩”的包厢门。
在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滑过脑海:和他做爱……确实挺爽的。
那种纯粹的快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虽然他人恶心,油腻,粗俗……但就像老公说的,把他当个工具人,好像……也不是不行?
毕竟,老公喜欢看她这样,她自己……好像也……
“许清禾!”她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在心里低喝,“你想什么呢!你是个好女孩!纯洁的好女孩!刚刚……刚刚只是意外!是为了满足老公!不对不对……”
她甩甩头,把这些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去,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然后才迈步,朝着茶楼出口方向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不可闻。但清禾感觉,仿佛有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钉在她身上。
果然,刚转过一个弯,她就看到了之前接待她的那个年轻男服务员。他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台后,似乎在整理东西。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清禾清楚地看到,那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小伙子,眼睛在她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惊讶,了然,探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微妙鄙夷?
他的目光重点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未褪尽的红潮和泪痕,她的胸前西装因缺了衬衣扣子而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敞开度,以及隐约可见的浅粉色蕾丝边,最后,是她穿着破洞灰色丝袜的修长双腿,尤其是在膝盖处那个显眼的破洞上,停留了足足有两秒。
清禾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比刚才高潮时更红。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完了。
他肯定听到了。
这茶室隔音再好,刚才自己那毫无顾忌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外面不可能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还有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丝袜破洞,眼睛红肿,满脸春情……任谁看了,都会立刻联想到刚才包厢里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战况”。
怪不得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就是个刚刚和有钱老男人偷情的不知廉耻的“婊子”吧?
一个为了利益或者别的什么,出卖身体,还在这种风雅场所干这种事的……坏女人。
清禾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难为情和羞耻,想立刻转身逃回包厢。但她不能。
她只能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对方的目光,低着头,加快脚步,想尽快从他面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