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哗哗,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心里那点隐约的不安,像水底的暗流,开始慢慢翻涌。
洗好碗,擦干手,我走出厨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清禾坐在沙发一角,手里拿着手机,但屏幕是暗的,她没在看。
眼睛望着窗外浓黑的夜色,眼神又有点空。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点。
她回过神,放下手机,转头看我。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顺从地靠过来,身体贴着我,头枕在我肩膀上。我低头,把脸埋进她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淡淡的清香。洗发水的味道,混合著她皮肤本身温暖的气息。让人心安。
她也伸出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颈窝,轻轻蹭了蹭。
我们都没说话。客厅里很静,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远处奶糖细微的呼噜声。我的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开始不老实。顺着她后背柔软的曲线滑下去,停在腰侧,摩挲了几下,然后慢慢往上移,复上她胸前的柔软。
隔着那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能清楚感觉到内衣的轮廓和下面饱满的弧度。
我轻轻捏了一下,指尖感受到那份熟悉的弹性和重量。
“嗯……”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甜腻的轻吟,身体微微颤了颤,像过电一样,但没躲,反而往我怀里又贴紧了些。
我离开这几天,确实没碰过女人。
不是没机会,是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她在怀里,温香软玉,熟悉的气息和触感包围过来,身体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一股燥热从小腹窜上来,血液往下冲。
但脑子里同时闪过她刚才在车上说的话——“等一会儿回家,我给你说一件事情。”
那件事还没说。
我压下心头的躁动,手停下来,没再继续动作,只是轻轻揽着她。
“老婆,”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刚刚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说吗?什么事啊?”
话音落下,我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很细微,但非常清晰。她环在我腰上的手,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我衣服侧面的布料,攥得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没说话。
我低头,想去看她的脸,但她把头埋得更深,额头抵着我锁骨,不让我看。
“怎么了?”我心里那点不安开始扩散,“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天塌下来有我呢。”
她还是沉默。空气好像凝固了,厚重得让人呼吸都有些费力。只有我们俩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她的呼吸有些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从我怀里退出来。动作很慢,像是不情愿,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坐直身体,面对着我。
客厅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眼睛里复杂翻涌的情绪——犹豫,挣扎,愧疚,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喉头滚动了一下。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到底什么事,能让她这个样子?
“清禾?”我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她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那里面好像有很多话,很多情绪,在激烈地冲撞、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