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阳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明媚了。
她放下书卷,接过蜜露,轻轻啜了一口,甜意一直沁到心底。
“玲珑,你说……”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态,“付……咳咳,少将军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忙着准备婚事?”
玲珑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道:
“回殿下,奴婢听说,付少将军近日勤勉得很,天不亮就在校场练功,说是要……呃,保持最佳状态,迎接大婚。”
“真的?”宋昭阳眼睛更亮了,自动将“保持最佳状态”理解成了付清晏对婚事的重视和期待,心里更是甜了。
“算他还有点良心,我就说他定然还记得当初的约定,也是不枉费本宫在皇兄面前那般……”想起金殿跪求,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更多的是得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灼灼盛放的桃花,仿佛看到了自己红装披身的那一天。
“玲珑,你去把尚衣局送来的那些婚服图样再拿来看看。”她兴致勃勃地吩咐,“还有那些首饰花样!本宫要再挑挑!”
“是,殿下。”玲珑笑着应下,刚要转身,又被宋昭阳叫住。
“等等!”宋昭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去……悄悄打听一下,少将军平日里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点心?嗯……还有,他惯用什么样的熏香?去战场这么多年,尚不曾知晓他这些可有变化。”
玲珑心领神会,笑道:“殿下放心,奴婢一定打听清楚,保证让少将军婚后,觉得咱们公主府样样都合心意!”
宋昭阳满意地点点头,想象着付清晏发现她如此了解他喜好时,那惊喜又感动的样子,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她拿起一块精致的芙蓉糕,小口小口地吃着,只觉得这糕点比以往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付清晏啊付清晏。”她对着窗外摇曳的花枝,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甜蜜地“威胁”道,“你跑不掉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甩开我!”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脸上,美得不可方物。
整个长公主府,都沉浸在一片即将办喜事的欢快氛围中。
而这其乐融融的景象,与将军府校场上那个对着梨花树“除魔卫道”、快要被自己脑补和梦境逼疯的付少将军,对比可谓强烈。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这时候的另一边……
付清晏觉得自己快要被脑子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和接连几晚的“登徒子梦境”逼疯了。
练武非但没能驱散心魔,反而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导致夜晚睡得更沉,梦境也愈发……逼真立体。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再这样下去,没等洞房花烛夜露馅,她可能就先因精神错乱而倒下了。
必须找个能清心寡欲的地方……
她目光扫过书架,落在了一本蒙尘的《金刚经》上。
那是她母亲多年前为她求来,希望菩萨保佑她战场平安的,她从未翻看过。
“对了,寺庙!”付清晏眼睛一亮,“佛门清净地,定然能洗涤心灵,驱除邪祟。”
说走就走!
她立刻唤来亲兵:“备马,去城外的护国寺。”
她要去听听梵音,看看佛祖,让那万丈佛光好好照照自己那些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