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玲珑脚步轻快地走进内室,对着正在对着一盘棋局自娱自乐的宋昭阳福了一礼,脸上笑意总似有些不怀好意:
“殿下,您让奴婢打听的事儿,有消息了。”
宋昭阳立刻放下手中的棋子,美眸亮起:“快说!”
玲珑压低声音,如同汇报机密军情:““少将军他惯穿玄色或月白常服,喜食清淡,尤爱一道‘白玉霜方糕’,至于熏香……他似乎不用熏香。”
宋昭阳听得认真,连连点头,仿佛在记诵什么绝世兵法。
“白玉霜方糕……本宫记下了。不用熏香也好,清爽。”她几乎都要闻到自己脑补出来的付清晏男子气概的独特气息,觉得更加迷人了。
“还有呢还有呢?”她催促道。
玲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还有一个最新消息,奴婢刚接到线报,少将军他……今日一早,独自一人,往城外的护国寺去了。”
“护国寺?”宋昭阳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笑道,“他定是去为我们的婚事祈福了,这个闷葫芦,表面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心里其实在意得很嘛。”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玲珑,更衣,本宫也要去护国寺。”她站起身,裙摆旋出一朵花,“既然他不好意思明着来,那本宫就去与他……来个‘偶遇’。”
护国寺,古木参天,檀香袅袅。
付清晏跪在庄严的佛像前,双手合十,神情无比虔诚,心里正在疯狂默念:
“佛祖在上,信徒付清晏,近日为心魔所困,夜不能寐,白日恍惚。
恳请佛祖施展无边佛法,驱散信徒脑中邪祟画面,特别是……特别是那个穿着红衣一直笑的身影。
让她别再入梦了,信徒愿斋戒三日,不,七日!捐香油钱百两,求佛祖显灵。”
她念得无比专注,额头都快要碰到冰冷的地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一道绯红色的身影,正轻手轻脚地走进大殿,并且假装不经意地,在她身旁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宋昭阳看着付清晏那副虔诚祈祷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
她也装模作样地合十双手,眼角余光却一直瞟着身旁的人。
嗯……他好像瘦了点,下巴更尖了,肯定是为了婚事操劳的。
不过这样看起来,更清俊了……
付清晏念完一遍“驱魔经”,刚松了口气,准备起身,鼻尖忽然萦绕进一缕极其清雅且熟悉的馨香。
这味道……
她身体猛地一僵,极其缓慢转过头,脸上惊恐的表情一再变化。
下一秒,她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宋昭阳,她怎么会在这里?!
付清晏瞬间石化,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向佛祖祈求驱散的那个“红衣身影”,此刻就活生生地跪在她旁边,巧笑倩兮。
佛祖您老人家办事效率这么高的吗?!
直接把人送到眼前来了?!
但这跟她想象的驱魔方式不一样啊……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付将军,好巧啊。”宋昭阳歪着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你也来祈福?”
付清晏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脑子里那些被佛祖暂时“压制”下去的图画和梦境,此刻如得到了号令的千军万马,轰然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