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她声音发颤,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从蒲团上爬起来,逃离这个让她心律失齐的源头,“臣……臣已祈福完毕,告……告退。”
“诶,别急着走啊。”宋昭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既然碰上了,便一起走走可好?这护国寺后山的竹林,景致很是不错。”
一起走走?竹林?
付清晏的脑子里瞬间自动生成了一幅——竹林深处,红衣佳人,步步逼近……的画面!
“不……不妥!”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袖子,因为动作太大,差点带倒旁边的香炉。
“男女……男女授受不亲,佛门清净地,殿下自重!
臣……臣突然想起营中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殿,背影仓惶得像是后面有十万匈奴追兵。
宋昭阳看着她瞬间消失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开心。
“玲珑你看到没有?”她指着空荡荡的殿门,笑得花枝乱颤,“他脸红了,耳朵根都红透了,还跟我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肯定是害羞了。”
玲珑也忍着笑:“殿下英明,少将军这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嘛。”
宋昭阳心情大好,觉得这护国寺的空气都格外清新。
她重新跪好,对着佛像诚心诚意地拜了拜,小声嘀咕:
“佛祖保佑,信女宋昭阳,不求别的,就求您让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早点开窍。”
而另一边,付清晏一路狂奔出护国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冷风扑面,却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和心中的兵荒马乱。
“佛祖……您这到底是帮我……还是把我往坑里推啊?!”她在风中凌乱地呐喊。
这佛门清净地,看来是彻底“清净”不了了。
赐婚圣旨下达后,将军府一直被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低气压中。
而付清晏的听竹苑,更是低气压的中心。
她这几日过得浑浑噩噩,除了必要的军营点卯,几乎足不出户,试图用“闭关”来隔绝外界一切可能引发心魔的源头。
但是,该来的总会来。
这日清晨,管家再次带着一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悲壮表情,敲响付清晏的房门。
“少将军,宫里尚衣局的掌事嬷嬷来了,带着……带着您的婚服图样和量身的工具,说是,说要为您量身裁衣,定制大婚的吉服。”
房内寂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付清晏猛地拉开门,脸色比锅底还黑,眼神里是如临大敌的警惕:
“量身?!告、告诉她们,我……我旧伤复发,不宜见客,让她们按……按我以前的尺寸做即可。”
管家苦着脸:
“少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啊。
尚衣局的人说了,大婚吉服必须精准合身,寓意圆满,马虎不得。
而且……长公主殿下那边,似乎也极为重视,特意吩咐了要精益求精。”
一听到“长公主殿下”五个字,付清晏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被强行压制的画面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就……就说我感染了风寒,会传染。”她做着最后的挣扎。
“少将军……”管家都快哭了,“您这理由,前天用过了……”
付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