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青铜怪物就站在原地,只是抬手挡住了眼睛。
除了鳞片有点烫手,屁事没有。
而愷撒的呼吸已经乱了。
镰鼬极度消耗精神力,再加上连续的高强度闪避,他的体力正快速流失。
汗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滴下来,打湿了领口。
“没子弹了?”
那个一直没出声的青铜人影忽然开口了。
声音难听的要命,满是摩擦感,就像两块锈铁片在刮,还带著一股子让人牙酸的金属味。
它放下挡在脸前的手,露出一双黄金瞳。
“虫子的把戏,跳够了吗?”
它猛的一跺脚。
轰!
整条隧道都在抖。
地面上的积水被震得高高弹起,然后瞬间凝结。
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
这是炼金术的领域展开。
隧道两侧的墙壁蠕动起来,跟融化的蜡油似的,无数根粗大的钢筋互相纠缠扭曲,眨眼间就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把愷撒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愷撒脸色一变。
镰鼬能听到风的声音,但听不到没有缝隙的声音。
所有的空间都被金属填满了。
“这就有点作弊了啊,老兄。”
愷撒咬著牙,隨手扔掉那把已经打空了的沙漠之鹰,从腰间拔出了一柄黑色的猎刀——那是他的备用武器,也是加图索家的一件炼金古董,名为狄克推多。
但这把能切开坦克的刀,在这个巨大的金属牢笼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几根钢筋蛇一样缠住了愷撒的脚踝,然后迅速向上蔓延,死死锁住了他的膝盖腰部跟手腕。
“呃!”
愷撒闷哼一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挤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的言灵面前不值一提。
他就这么被硬生生提到半空中,活像个被钉住的蝴蝶標本。
青铜人影慢慢的走了过来。
它甚至没去看被掛在墙上苟延残喘的雷蒙德,也没看那个似乎已经嚇傻了的f级新生。
它的眼里只有愷撒。
因为它在愷撒身上闻到了皇的味道。
那种討厌的高贵血统。
“在这个时代,混血种都这么弱小了吗?”
它走到愷撒面前,伸出一根长满鳞片的手指,指甲尖端抵住了愷撒的喉结。
那根指甲极其锋利,仅仅是接触,就在愷撒的皮肤上压出了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