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跟不要钱的金粉似的,大片大片泼在伊利诺州起伏的丘陵上。
远处的红叶林烧的正旺,简直一场肆无忌惮的森林大火,半边天都给染成了醉人的胭脂红。
天蓝的不像话,云白的跟新弹的棉花,风里全是清冽的凉意跟泥土的香气。
如果这是部青春文艺片,那下一秒镜头就该切到穿白衬衫的少男少女在草地上奔跑,背景音乐起一段轻快的钢琴曲。
路明非把脸贴在防弹玻璃上,努力的把他那张算不上英俊的脸挤成大饼,想看清外面的世界。
“我说,教授。”
路明非扭过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领结,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学者的古德里安教授,“咱们这学校。。。。。。是不是有点太偏了?我怎么感觉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卖煎饼果子的都没有?”
“偏僻是为了保密!”
古德里安教授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头,那头花白的乱发被他强行镇压在脑后,“而且卡塞尔学院內部设施一应俱全,除了煎饼果子,你甚至能吃到正宗的法式鹅肝。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唯一的s级,要有s级的格调!”
“格调这东西又不顶饱。”
路明非嘟囔著。
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小期待的。
毕竟是s级啊。
按古德里安教授这一路上的忽悠,s级那就是学院里的皇太子是熊猫是特级保护动物。
那迎接仪式不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不得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他甚至脑补了一下火车门打开的瞬间,两排穿短裙的长腿学姐手捧鲜花衝上来,一边喊著“路明非学弟最帅”一边往他怀里塞花,哪怕他知道自己长得並不帅,但有些梦做做又不犯法。
“到了。”
一直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的夏言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清明,完全看不出是在这顛簸的火车上熬了一夜的人。
他站起身,理了理那件黑色风衣,顺手拍了拍还在旁边对著空盘子发呆的saber。
“吃饱了吗?我的骑士王陛下。”
“勉强七分饱。”
saber意犹未尽的放下手里那杯已经喝乾的红茶,神色严肃,跟在评价一场战役的胜负似的,“希望学院的食堂能比这辆列车的储备更充足一些。”
“放心,管够。”
夏言笑了笑,但他没立刻去拿行李,而是转过身,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那个正在逼近的站台。
列车终於停稳了。
液压系统发出一声泄气般的长嘆,厚重的金属车门缓缓的向两侧滑开。
阳光“哗”的一下涌进车厢,甚至有点刺眼。
路明非第一时间衝到门口,摆出了一个他自认最帅气最深沉的pose,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欢呼跟鲜花。
然而。
没有鲜花。
没有掌声。
没有短裙学姐。
甚至连个鬼影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