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又空旷的欧式站台。
暗红色的地砖铺的整整齐齐,巨大的黑色铁艺穹顶遮蔽了天空,阳光透过穹顶上的玻璃窗投射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格格明暗交错的光斑。
风卷著几片枯黄的落叶,在站台上打著旋儿滚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死寂。
真是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风声,就只有列车散热格柵里传出的微弱嗡鸣。
“这。。。。。。”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那个帅气的pose也尷尬的定格在半空,活脱脱一只做广播操忘了下一节动作的呆头鹅。
“这什么情况?放假了?人都死哪去了??”
路明非回过头,一脸懵逼的看著身后几个人,“教授,你確定没记错开学日子?还是说你们学院其实早就倒闭了,只剩下咱们几个冤大头?”
古德里安教授也傻眼了。
他推了推那副摇摇欲坠的金丝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日程表反覆確认:
“不对啊。。。。。。今天是『自由一日,按照惯例,全校师生都应该在学校里狂欢才对啊。怎么会连个接站的人都没有?”
“自由一日?”
缩在角落里的芬格尔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那张白纸还白。
他哆嗦了一下,本能的把自己那庞大的身躯往真皮沙发后面缩了缩,活像闻到天敌味儿的土拨鼠。
“完犊子了。。。。。。”
芬格尔抱著脑袋,声音都在发颤,“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今天是那帮疯子的一年一度大乱斗!我就说为什么日历上今天被標成了血红色!”
“大乱斗?”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问个明白,一阵悠扬又高亢的歌剧声忽然从站台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那是莫扎特的《魔笛》。
夜后那华丽又充满穿透力的花腔女高音在空旷的穹顶下迴荡,每个音符都像一把精致的水晶刀,切割著这死寂的空气。
“復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
女高音在吟唱。
原本该代表艺术跟高雅的歌剧,在这样无人的正午,在这样死寂的火车站里播放,竟然透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就像恐怖片里,杀人狂魔出场前的背景音乐。
“哇哦,还有bgm?”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强行安慰自己,“看来是某种高雅的艺术欢迎仪式?咱们学校挺有文化底蕴的嘛。”
“是有底蕴。”
夏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的有些过分。
他拎著那个黑色行李箱走下车门,脚步声在空旷的站台上清脆作响。
他没看四周,而是径直走到saber面前。
“saber,过来。”
“mas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