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躺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往上翘。
如果手里有相机,他一定要把这一刻拍下来,然后洗成黑白照片,寄给那个躲在幕后写剧本的所谓命运之神。
看看吧,混蛋。
这就是凡人的反击。
哪怕是被写死了结局的配角,也有权利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给自己加一场吻戏。
“嘖,这酸臭味。”
夏言吸了吸鼻子,感觉刚才那种濒死的虚弱感都被这波狗粮给冲淡了不少,“saber,你也不管管?这可是公眾场合。”
saber正坐在他不远处的系缆桩上。
她身上的鎧甲已经解除,恢復了那件標誌性的米色风衣。
只不过风衣现在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她手里拿著一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压缩饼乾,正小口小口的啃著,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听到夏言的话,她停下了咀嚼的动作,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安静的注视著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这是骑士最好的勋章,master。”
saber认真的说,腮帮子还微微鼓著,“守护想要守护之人,这就是挥剑的意义。而且。。。。。。这饼乾有点干,我想喝牛奶。”
“行行行,回去了给你买一吨牛奶,让你泡澡都够。”
夏言翻了个白眼。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挡住了阳光。
曼斯·龙德施泰特。
这位卡塞尔学院的风纪委员会头目,这艘船的船长,现在看著跟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普通老头没什么两样。
他那件永远笔挺的黑风衣此刻皱皱巴巴的,满是雨水跟污渍。
原本梳的整整齐齐的头髮也被江风吹的乱七八糟,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他站在那里,看著担架上的夏言,又看了看正在啃饼乾的saber。
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他经歷了人生中最绝望的一个小时。
就在不久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给校长发一份讣告,准备面对两个家庭的崩溃,准备把他最得意的两个学生永远留在冰冷的江底。
他甚至想好了悼词该怎么写。
但现在,那两个人活生生的在他面前拥抱。
把他们带回来的,是眼前这个一直在学院里被视作笑话的f级新生,还有一个来路不明的金髮少女。
“教授,您要是想骂我擅离职守或者破坏公物,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夏言看著曼斯那张阴晴不定的脸,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次出勤算是意外状况吧?我可不想回去写检討书,那玩意儿比屠龙难多了。”
曼斯没有说话。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的太长,以至於胸膛都发出了风箱般的响声。
然后,在所有船员震惊的目光中,这个平时严厉得跟个普鲁士军官似的老男人,缓缓的摘下了头顶那顶代表船长威严的帽子。
他把帽子夹在腋下,挺直了脊背。
对著躺在担架上的夏言,和坐在缆桩上的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