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法师素以严守戒律著称,他若出言反对,几乎等於定下了基调。
他立刻接口道:
“慧真师兄所言极是!戒律乃根本!”
“况且,张施主,你乃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之律师。”
“焉知你不是为了替犯罪嫌疑人脱罪而在此巧言令色?”
压力瞬间全压在了张伟身上。
面对慧空的再次质疑和慧真的拒绝。
张伟心念电转,知道必须兵行险著。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电,直射慧空,语气带著一丝锐利的探究:
“慧空法师,您一再以『清誉、『戒律为名,坚决反对开启功德箱,甚至不惜质疑在下的动机,实在令人费解。”
“在下倒有一问,您如此坚决,莫非是担心那功德箱內,除了李顺留下的欠条之外。”
“还有其它什么不便示人、甚至与寺庙清誉真正相关的物事吗?”
“哗——”
张伟此话一出,虽未明说,但暗示性极强。
几位原本中立的僧人顿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在慧空和张伟之间逡巡。
慧空脸色骤变,虽然瞬间便强自镇定下来。
但那一闪而过的惊慌与怒意,如何能逃过慧明法师和几位精明法师的眼睛?
慧空厉声道: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衊僧宝,罪过不小!”
张伟却不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他,又將目光转向陷入沉思的慧真法师。
他知道,火候已到,该对这位关键人物进行最后一击了。
他不再纠缠慧空,而是面向慧真,语气变得无比诚恳,甚至引用了佛经:
“慧真法师,您持戒精严,晚辈由衷敬佩。”
“《梵网经》有云:『菩萨应生孝顺心,救度一切眾生。”
“戒律之本,在於止恶扬善,护持正法。”
“若今日,我等因拘泥於『不可开启此一形式之戒,而罔顾了一条鲜活生命可能因此消逝,一个家庭可能彻底破碎。”
“这是否是捨本逐末,违背了戒律止恶扬善、慈悲度人的根本精神?”
“规矩是死的,而慈悲是活的。”
“守住箱子的完整是守小戒,救人性命、给绝望者一丝光明,是否才是持大戒、扬大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