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去把粥端来。”
“哦。”男孩应了一声,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老头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新的捲菸,点上,深吸一口。
“我叫赫尔曼。”他吐出一口烟雾,“跑商的,沙虫镇人。那小子是我孙子。”
陆渊点了点头。
“陆渊。”
“知道。”赫尔曼指了指他胸口的徽章,“上面刻著呢。”
陆渊低头看了一眼,徽章背面確实刻著他的名字和编號。
沉默了片刻。
赫尔曼吸了口烟,浑浊的眼睛打量著陆渊。
“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他的语气很隨意,但陆渊能感觉到对方在观察他的反应。
“你怎么会在那条路上?”
陆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边什么都没有吧?”赫尔曼继续说道,弹了弹菸灰,“就一条断头路,通向海边的悬崖。我跑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那条路上有人。”
那边什么都没有。
陆渊张了张嘴,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沉默了几秒。
“。。。內部事件。”他开口,声音平静,“不方便透露太多。”
赫尔曼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老商人见多识广,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守夜人的事,普通人不该掺和。
“行吧。”他耸了耸肩,又吸了口烟,“反正也不关我事。”
脚步声再次响起,卡尔端著一个粗陶碗走了进来。
“爷爷,粥来了。”
“给他。”赫尔曼朝陆渊努了努嘴。
卡尔把碗递过去,好奇的目光在陆渊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胸口的徽章上。
“你真的是守夜人吗?”
“卡尔。”赫尔曼瞪了他一眼。
“我就问问嘛……”男孩嘟囔著,但还是退到了一边。
陆渊接过碗,是一碗稀粥,里面飘著几片不知名的乾菜。他用右手端著碗,慢慢喝了几口。
粥是温的,味道寡淡,但飢饿感让他把碗里的东西都喝完了。
赫尔曼看著他喝完,把烟按灭在凳子腿上。
“你那只手伤得不轻。”他指了指陆渊缠著绷带的左手,“我给你上了药,也包扎了,但我不是大夫,只能做到这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老实说,能不能保住,我不敢打包票。”
陆渊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绷带下的皮肤还在隱隱作痛。
“都烤熟了。”赫尔曼摇了摇头,“我捡到你的时候,那味道……跟烤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