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那不是普通的烧伤,是被某种超凡力量灼烧的结果。能保住手臂已经是万幸,至於功能能恢復多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手头也没有什么药。
“这样吧。”赫尔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这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这趟生意也做完了,正好要回沙虫镇。”
他看著陆渊,语气里带著几分商人特有的精明。
“跟我回去养伤吧。伤好了再走,也省得死在半路上。”
陆渊沉默了片刻。
他现在的状態確实不適合独自行动。理智只有26点,左手废了一半。
而且。。。
在格里姆港被暗处的深海教会,一路推著走的感觉实在不好。
他也確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待理智恢復完毕,顺带仔细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然后在考虑前往青铜城的事情。
“好。”
赫尔曼听到陆渊的回答,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那就这么定了。休息一会儿,等太阳下去点我们就出发。沙漠里白天赶路,能把人晒成肉乾。”
卡尔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回头看了陆渊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跑了出去。
木门关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渊靠在墙上,看著煤油灯摇曳的火光。
他没有去想那些事。
想也没用。
右手伸进怀里,摸出那封信。
信封有些皱了,边角被汗水浸湿,但上面的字跡还清晰可辨。
“帝国·博学塔·炼金系·劳琳娜收。”
他答应过要把这封信送到,就是不知道信的內容是否已经被扭曲。
陆渊把信收回怀里,又摸了摸其他东西。
授时怀表还在,附魔左轮还在,金盾还在,墨水送的那本书也还在。
羊皮卷。。。
他把那捲东西取出来。
阵法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张乾巴巴的空白捲轴,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乾了所有力量。
陆渊看著它,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好。
太阳还没下去,还有时间休息。
他需要恢復体力。
需要恢復理智。
需要活下去。
然后再想接下来的事。
窗外,沙漠的风呼啸而过,捲起细沙打在窗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渊在这声音中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