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从沙子里冒出来的一样,大约数百骑,动作迅捷得可怕。
邪了门了,这帮子匈奴人似乎完全不受风沙影响,或者说他们比靖武军更適应这种环境。
马匹蒙著眼,骑士用皮毛裹著头脸,露出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他们借著风沙掩护像幽灵一样贴近,突然射出冷箭,再迅速消失在沙幕中。
铁蛋和栓柱怒吼著指挥仓促迎敌。
但风沙太大了,弓弩几乎失去作用,射出去的箭歪歪斜斜,不知飞到了哪里。
士兵们睁不开眼,听不清號令,阵型鬆散。
而匈奴人则灵活机动,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这场遭遇战憋屈极了。
靖武军损失了百余人,大多是受伤落马,在风沙中难以救治。而匈奴人消失在昏黄之中。
铁蛋眼睛都红了,要带人衝出去。
栓柱还算冷静,一把拉住他:“这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天气,追出去就是送死。”
铁蛋狠狠一拳砸在沙地上,沙土飞扬。
从那天起,噩梦开始了。
匈奴骑兵就像附骨之疽阴魂不散。
他们总能找到靖武军的位置,无论铁蛋他们怎么改变方向,怎么利用地形隱藏,用不了多久,那些幽灵般的骑兵就会再次出现。
骚扰偷袭放冷箭一条龙,像极了狼追捕猎物。
他们折磨著这支已经迷失方向补给匱乏的孤军。
饮水成了最大的问题。
乾粮可以省著吃,但没有水人和马都撑不了多久。
士兵们舔著兵器上凝结的水汽,有那兵器都丟了的只能去挖看起来潮湿的沙地,往往挖到底还是干沙。
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铁蛋这傢伙的运气竟然让他发现了一处泉眼。
水从泉眼里渗出来,很小很小,一次最多供两三个人喝。
但这就够了。
还要啥自行车啊。
靠著这点儿水,人和马终於缓过一口气,士气稍振。
匈奴人显然不想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由远及近,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准备迎敌!”栓柱嘶声大吼。
能见度依然极低,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骑兵轮廓从三个方向压迫而来。
人数超过两千,甚至更多。
是匈奴的主力吗?
还是左贤王残留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