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思考了。
“靖武军列锋矢阵。”铁蛋翻身上马,抽了战刀,眼中燃起决死的凶光。
“跟著老子衝出去。”
固守绝对死路一条。
在这鬼地方,被围住只能慢慢耗死。
冲开一条血路才有一线生机。
五千轻骑在绝境中激起了凶性,紧紧跟在铁蛋和栓柱身后,发起了决死衝锋。
马蹄践踏著沙地,扬起更高的沙尘。
两支骑兵在昏天黑地的沙暴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铁蛋挥刀砍翻一个迎面衝来的匈奴骑兵,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瞬间就被风沙吹乾了。
他顾不上抹脸,因为另一把弯刀已经朝著他的脖颈劈来。
铁蛋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捅穿了对方的腰腹,栓柱在他左侧,一桿马槊接连挑落数名敌骑,但匈奴人实在太多了,似乎完全不受风沙影响,进退有据,配合默契。
一个照面,靖武军的衝锋势头就被遏制。
这种骑兵对冲作战匈奴狼骑可太熟悉了,对於他们来说就是家常,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去,熟练的分割包围。
不断有靖武军的士兵落马,消失沙尘中。
“不要停,向前冲!”栓柱喊的嗓子里全都是风沙,手臂也挨了了一箭,只得折断箭杆继续拼杀。
铁蛋也掛了彩,皮肉翻卷,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机械地挥舞著战刀向人少的地方衝杀。
不知廝杀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在风沙和血腥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铁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呼喊声越来越微弱。
终於,他们衝破了匈奴人的拦截,前方压力一轻。
“衝出来了,快走。”栓柱颤抖著喊。
倖存得骑兵们拼命打马,向著风沙深处狂奔。
身后匈奴骑兵的呼哨声紧追不捨,但並没有全力追赶,更像是在驱赶。
铁蛋的心沉到了谷底。
匈奴人这是故意放他们衝出来,然后在后面吊著,消耗他们体力和士气。
果然,没跑出多远前方昏黄的沙幕中再次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骑兵身影,数量不详,但足够堵住他们前路了。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妈的,跟他们拼了。”铁蛋眼睛血红,调转马头就要再次衝锋。
“看那边!”栓柱突然指著左前方喊道。
那里隱约可见一片黑沉沉的轮廓,像是。。。山?
或者是巨大的岩石群?
栓柱当机立断往那边走,有地形依託,骑兵不好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