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她做早餐,会提醒她吃药,会在纸条上写“记得吃维生素”。
会看着她,眼神专注,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屿白的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那种痛很陌生,不是尖锐的痛,而是钝钝的、绵长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坍塌的痛。
她停下脚步。
林知夏也跟着停下,转头看她:“怎么了?”
江屿白抬起头,看着他。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划过脸颊,在下巴汇聚成水珠,然后滴落。
他的睫毛很长,被雨水打湿,像两把小扇子。
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林知夏。”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明明……没对你多好。”
林知夏看着她。
雨幕在他们周围落下,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把世界隔在外面。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因为你是江屿白。”他说,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回答。
“江屿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很苦涩,“江屿白是什么?值得你这样对她?”
林知夏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
动作很轻,很温柔。
“你值得。”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誓言,“江屿白,你值得所有的好。”
江屿白的眼睛猛地睁大。
然后,她的眼圈红了。
但她没有哭,只是猛地低下头,快步往前走。
“快走吧……冷死了。”
林知夏跟上去,伞依然倾向她那边。
两人沉默地走在雨里。
但有什么东西,在沉默中悄悄改变了。
那天晚上,江屿白没有出去喝酒。
她早早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林知夏在房间里看书,门开着,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十点,林知夏走出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
“睡前喝一杯,助眠。”
江屿白接过,杯子很暖,暖得她掌心发烫。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很甜,加了蜂蜜。
“林知夏。”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明天……还会做早餐吗?”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会。”他说,“每天都会。”
江屿白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