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泄气地耷拉下耳朵,拖着步子跟上去:“虽然我确实给不起体面的谢礼,但我是真的很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现在大概已经躺在急救室里了。”
傅修允沉默了片刻,问道:“昨天你一个人去那里干什么?”
那种档次的会所,一般都是去谈事的,再不济就是去约会,很少见谁独身一个人去。
季存言嗓音低落:“本来是跟我老板一起去的,后来因为一些事,不欢而散了……”
傅修允长长地哦了一声,继续慢慢往前走,好似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天色渐渐暗下来,澜止居在半山上,一到傍晚,倦鸟归巢,清脆而慵懒的鸟鸣声此起彼伏。
季存言以前租的房子在主干道边上不远,每天听的最多的就是车辆来来往往的嘈杂,现在能听到大自然的声音,他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
傅修允如同自语一般,低声道:“所以你老板也是个Alpha?”
那时候,他闻到季存言身上沾染了不止一个Alpha的味道。
然而季存言忙着去看空中的鸟儿,没听清这句,回头问道:“什么?”
傅修允恍然回神,惊讶于自己居然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但他很快又从容地正了正色:“我说,你应该时刻记着自己已经结婚了,单独和别人出去吃饭这种事,至少应该跟我报备一下吧。”
季存言吃惊:“啊?报备?”
他不太理解。
他们不是协议婚姻吗?他记得那协议里面写过,在不违反婚姻相关法律的前提下,不干涉对方的私人社交。
连出去和别人吃个饭都要报备的话,那他经常和叶爽厮混在一起,岂不是报都报不完?
傅修允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般,补充道:“我指的是,单独和别的Alpha出去。”
季存言这才哦了一声,明亮的眸子笑着弯成了月牙:“明白,明白。”
昨天那都是迫不得已,不然的话,他才不愿意和Alpha出去吃饭呢。
傅修允看着季存言的笑脸,还有那左脸上一闪而过的小梨涡,不由得想起结婚证上的照片里,季存言也是这样笑。
只是比起那次,这回似乎笑得更加真心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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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花圃前分开,傅修允回到了他的禅房。
监控视频依然开着,他在禅修垫上盘腿坐下,安静地看着监控里。
不一会儿,季存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画面里。
傅修允面无表情地看着季存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看着他取下小挎包,挂在门边,看着他轻轻撕下抑制贴,仔细包好,再扔进垃圾桶里。
季存言做事总是很利落,偶尔还会哼哼歌,自言自语。
这明明都是些无聊至极的生活日常,但他一连看了好几天,连闭眼打坐都要留出一只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时,在房间里游来荡去的季存言忽然站定了,他抬起手臂,对着自己身上左左右右地嗅了一圈。
傅修允脸色微微一怔。
他今天在治疗室里分泌出了少量的信息素,所以季存言这是……在闻身上残余的沉香味吗?
傅修允心底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像被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不由得放大了画面,迫切地想看清楚季存言脸上每一个表情。
然而季存言在闻到信息素残留后,竟轻轻蹙了一下眉,转身去拿上睡衣,走进了浴室。
这就要洗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