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人心脾的依兰香味道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那股苦药味儿全都被覆盖住,闻不到了。
季存言心跳开始加速,他还从来没有主动向别人释放过这么大量的信息素,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社交范围。
甚至,像在调情一样。
傅修允这人平时总是淡淡的,做什么都克己复礼,但季存言似乎听到他的气息声变得急促了些。
傅修允在闻他的信息素。
光是想到这一点,季存言的心里就不受控地开始发烫。
“再多一点。”
这一声充满蛊惑,钻进他的耳心,又酥又麻,季存言不由得转过头去,猝不及防地和Alpha深邃的目光撞上。
傅修允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他身旁,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远。
季存言心跳都漏了一拍,一下子没控制住,信息素喷涌而出。
他清楚地看到傅修允的眼神暗了一下,竟再次贴近,单手撑住他身后的沙发,凑到他的后颈处,深深嗅闻起来。
季存言僵直着身体不敢动,脸颊刷的一下烧红了。
傅修允其实与他依然保持着距离,他们甚至没有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但他能清楚听到傅修允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傅修允正在持续地、急躁地嗅闻他的信息素。
和上次坐在原地闭目转佛珠完全不同,这次的傅修允,似乎逐渐暴露出Alpha充满侵略性的那一面。
虽然季存言知道傅修允不是会失控的人,也绝不会伤害他,但他的心还是本能地发颤。
他的呼吸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以至于有些口干舌燥,不禁舔了舔嘴唇,问道:“够多了吗?”
“嗯……”傅修允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季存言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耳边传来傅修允轻轻的喟叹,他喃声道:“很香。”
季存言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他没听错吧,傅修允刚才说什么?
他们明明只是在治疗,傅修允为什么要评价他的信息素?
这实在太暧昧了,像是在暗示什么一样。
季存言闭上眼,甚至偷偷朝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傅修允那样清心寡欲的佛子爷,怎么会暗示他什么呢?
那句话只是说明了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浓度,仅此而已。
季存言努力平复心绪,继续保持着这样的释放强度。
空气中逐渐弥漫出乌木沉香的味道,和越来越浓的依兰香纠缠在一起。
和上次的隐忍羞怯不一样,这回乌木沉香似乎胆子大了些,不仅主动地抛头露面,甚至还想要和依兰香纠缠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逗。
季存言感觉到傅修允的呼吸声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重。
那乌木沉香的Alpha信息素也不断往他的鼻息里、往他腺体里、甚至往他毛孔里钻。
他不得不用手撑住沙发,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腰身塌软下去。
季存言手掌捏得紧紧的,手心全是汗,一分一秒都开始变得无比漫长。
他抿紧唇忍着,终于有些受不住了,问道:“可……可以结束了吗?”
傅修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语气似有些委屈:“才不到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