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原主私生活这么混乱,这个身体会不会有什么病?他刚醒来时胃部的灼烧感和那个可疑的白色药瓶……该不会……
沈恪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一阵恶寒。
必须得想办法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必须得尽快找到换回身体的方法!
思绪纷乱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个名为【松风】的联系人发来消息:
【松风】:不是说要追我吗?
【松风】:昨天怎么不回我消息。
沈恪蹙着眉头点开。和与白越聊天时那副不耐烦的敷衍截然不同,原主在这里简直殷勤备至,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撒,红包和礼物承诺接连不断,活脱脱一只开屏的孔雀。
看来,这就是原主朋友圈里提到的新目标了。
这个出轨的臭渣男。
沈恪心里一阵厌烦。他看不惯原主那副对白越弃若敝履、对新目标又百般殷勤的做派,但他不是本人,也不能替原主做出任何回应。在没彻底搞清楚状况、找到脱身办法前,保持沉默或许是最不惹麻烦的选择。
他果断地将【松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紧接着,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他点开了原主那满满当当的好友列表。只看了一眼,沈恪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列表里几乎所有的备注,都是【×××身高性格可约】或者【×××酒吧认识的很放得开】这类将人彻底物化的赤裸裸的标签。
沈恪越看越觉得窒息,不适感又涌了上来。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很奇怪,甚至可能会引起原主社交圈的疑惑,但他实在无法忍受这些东西继续提醒着他现在所占据的这具躯壳曾何等不堪。
他抿紧嘴唇,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固执,开始批量操作,将除了原主的家人和必要联系外的所有人,统统设置了免打扰。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当他刚把手机塞回口袋,一抬头,白越已经拿着车钥匙,静悄悄地站在了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微笑着,不知站了多久,仿佛从未离开过。
沈恪被这无声无息的靠近吓得一激灵,心脏狂跳,掌心微微出汗。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谁,知道原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知道白越是谁。
是被追到手后又被随意对待、卑微哀求不要分手的可怜人,也是刚才在昏暗卫生间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盯着他的陌生人。
“等急了吗,阿然?”白越的声音响起,依旧平稳柔和,听不出任何异样。
沈恪看着白越那双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一股混合着愧疚与正义感的冲动涌了上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实在没办法以原主的身份继续和白越恋爱。这颗心已经被原主伤得千疮百孔了,自己再去伪装成那人,用虚假的回应去填补那些伤口,这和原主的欺骗有什么区别?甚至可能更残忍。
这对白越来说不公平。
“我……”沈恪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是你的男朋友,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白越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恪。
那双眼睛还是笑着的,但笑意一点一点变了。像是一张画在纸上的笑脸,被水慢慢洇湿,五官开始模糊,只剩下一个轮廓。
他就那么看着沈恪,没有说话。
车库里很安静。远处的通风管道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是什么东西躲在暗处呼吸。
沈恪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想往后缩,但后背已经贴紧了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