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轻轻回握住沈恪的手。
“……那现在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没听见刚才那句话,“你陪我疼一会儿?”
沈恪愣了一下,抬起头。
白越正看着他,眼睛弯弯的,和平时一样温柔。
沈恪忽然松了一口气。他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没在意。反正他没问。
他用力点点头,又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嗯。”他小声说,“我陪你疼一会儿。”
他说完,想了想,好像觉得光握手不太够,于是犹犹豫豫地伸出手,轻轻拍上白越的后背。
一下。
又一下。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哄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这样……”他声音闷闷的,“会不会好一点?”
白越愣住了。
那只手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很轻,却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脊背爬上来,一路爬到胸口,爬到心脏,爬到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地方。
他从没被人这样拍过。
小时候生病,佣人只是站在门口问一句“要不要叫医生”。再大一点,受伤了,也只是自己处理。没有人会这样凑过来,用笨拙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拍着他的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不用,想说没事,可那只手落在背上的地方,有点烫,烫得他无法开口。
只是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奇怪。
起初还是噗通噗通,有节奏的,很正常。
可下一秒,就乱了。
毫无预兆地乱了。
明明那只手那么轻,明明只是落在背上,可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拍散了,拍成一滩捡不起来的东西。
心跳又快了一点。
就一点,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他眨了眨眼,没多想,只是弯了弯嘴角,轻轻握住沈恪拍他的那只手。
“好多了。”他说。
沈恪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白越点点头。
沈恪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眼睛弯成两道缝。然后低下头,继续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白越也低下头。
那只手小小的,温热的,刚才还在拍他的背。
他忽然想,如果以后也能这样就好了。
他拍他,他握着他。
就这样,一直。
他没说出来,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