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一怔。
白越勾起唇角:“好看吗?”
沈恪的脸腾地烫起来。
想说“不是”,想说“我没看你”,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越笑了一下,轻轻握住沈恪搭在沙发上的手。
那只手微凉,骨节分明,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沈恪呼吸一滞。
白越没看他,眼睛还盯着屏幕,像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拇指在沈恪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两下,三下。
沈恪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
电影放完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沈恪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他该回去了。
但他又不太想动。
白越好像看出了他的犹豫,轻声说:“太晚了,住这里吧。”
沈恪愣住了:“啊?”
“客房没收拾。”白越的语气很自然,“只有主卧能睡。”
沈恪张了张嘴,想说“那我回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困了。而且……他好像也不太想走。
“……那、那我睡客房也行。”他小声说,“我可以帮你一起收拾。”
“不用。”白越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沈恪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那张沙发。沙发挺大的,但白越个子高,睡着肯定不舒服。
“不行。”他摇了摇头,“你睡主卧,我睡沙发。”
白越看着他,眼睛弯了弯:“那一起睡主卧?”
沈恪愣住了。
一、一起睡?
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床很大。”白越的笑里没展露什么不对,语气甚至有点无辜,“够两个人睡。”
沈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那双鞋是白越前几天买的,白越说好看,他穿着确实舒服。鞋尖有点脏,什么时候蹭的?
白越看着他那副模样,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在犹豫。在纠结。在脸红。
白越垂下眼,声音放轻了些:“其实……”
沈恪抬起头。
“宝宝,”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像浸了水的棉花,轻飘飘的,却压着什么重量,“我怕黑,你可以陪着我吗?”
沈恪愣了一下。
白越看着他,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里,这会儿噙着点小心翼翼的亮。不像是装的,至少他很肯定沈恪看不出来。
沈恪张了张嘴:“可是你刚才说……”
话还没说完,白越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垂下眼睫,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弯着一点弧度,却轻得像随时会散掉。
“没关系的。”他轻声说,语气温温柔柔的,像在哄人,又像在安慰自己,“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