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黑……有点冷。”
沈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口忽然揪了一下。
那么大的一栋房子,那么安静,那么空。一个人住在这里,白天还好,晚上呢?晚上会不会也觉得冷?
他想起白越说的“没人等”。
没人等,所以不来。
那今天他来了,他要走吗?
好像……有点过分。
“……白越。”他小声叫他。
白越抬起眼。
沈恪没看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嗫嚅道:“那、那一起睡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们。”
两个字轻轻掉下来,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口。
白越没说话。
沈恪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更小了:“你害怕的话……我陪你。”
沉默。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
那只手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好。”白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恪被他牵着上楼,心跳咚咚的。
他没看见,白越转过身的那一瞬,嘴角轻轻翘了翘。
是那种“成了”的笑。
***
主卧比想象中大。一张大床摆在中间,铺着深灰色的床品,看起来软软的。浴室在另一边,磨砂玻璃门关着,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白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沈恪:“先去洗澡?”
沈恪接过睡衣,闷头钻进浴室。
门一关,他终于能喘口气了。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厉害,耳朵都红透了。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睡一张床么,又不是没在白越家睡过。可那时候是客房,白越不在一块儿。这次……
沈恪不敢往下想了。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白越正靠在床头看书。
暖黄的床头灯打在他身上,把整个人照得软了几分。睡衣领口敞着,锁骨以下若隐若现。
沈恪一抬眼,正撞见那片敞开的衣领。
他像被烫到了似的,视线飞快地弹开,盯着地板上的缝隙,不敢抬头。
“洗好了?头发吹干了吗?”
白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低沉沙哑,像是在耳边蹭了一下。
沈恪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床很软,被子很软,枕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香。
白越也躺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沈恪盯着天花板,心跳得厉害。
“睡不着?”白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