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雅儿,连争都不争一下。
是认命了,还是……根本就不敢有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语气依旧平和:
“好,爹会安排好。你这段时间,安心养伤,别多想。”
林芊雅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承泽又坐了一会儿,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的话,便起身离开了。
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女儿还坐在窗边,侧影单薄得像纸,一动不动。
林承泽收回目光,快步走回书房。
一进门,他就叫来了春华。
春华跪在地上,眼睛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了。她知道老爷要谈小姐的婚事,心里替小姐难受,却又不敢多嘴。
林承泽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春华,你跟了小姐这么多年,她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
春华用力点头:“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
“那好,”林承泽的声音沉了下来,“现在有件事,只有你能办。”
春华抬起头,看着老爷。
林承泽俯下身,压低声音,对她说了几句话。
春华听着,眼睛越睁越大,到最后,嘴唇都在发抖。
“老、老爷……”她声音发颤,“这……这能行吗?小姐她……她会不会生气?”
“她不会知道。”林承泽说,语气很坚定,“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办成了,小姐后半生才有依靠;办不成……”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春华咬着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想起小姐手腕上那道疤,想起小姐夜里睡不着时,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想起她提起“叶公子”时,那瞬间慌乱又强装镇定的眼神……
她知道小姐喜欢叶公子。
可她更知道,小姐不敢说,也不会说。
如果……如果真按老爷说的办,小姐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高兴?
春华深吸一口气,用力磕了个头:
“奴婢……奴婢明白了。奴婢一定办好。”
两天后,春华找了个借口出府,去了济世堂。
她打听到叶英还在京城,住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她一路找过去,在客栈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找到了正在树下静坐的叶英。
他穿着一身素色布衣,白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闭着眼,像是在调息。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光落在那张精致却疏冷的脸上,美得像幅画,却又遥远得让人不敢靠近。
春华站在几步外,看着他的侧影,心跳得厉害。
她鼓足勇气,走上前,跪了下来。
叶英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缓缓睁开眼。那双闭着的眼睛“看”向春华的方向,虽然没有焦距,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叶、叶公子……”春华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奴婢……奴婢是林小姐身边的丫鬟,春华。”
叶英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何事?”他问,声音很平静。
春华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用力磕了个头,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