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溶洞里背着你走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心里,就没想过第二种可能。”
林芊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想说“你骗人”,想说“你明明在破庙还祝我新婚大喜”,想说“你那时候为什么不说”……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更汹涌的泪水,和一声压抑的委屈的抽泣。
叶英看着她哭得肩膀都在抖的样子,心里那点疼又漫了上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千百遍一样。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林芊雅僵硬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太累了。
这些日子以来,算计刘家,应对流言,在父亲面前强撑镇定,在破庙里心灰意冷地告别……她绷得太紧,撑得太辛苦。
现在突然松懈下来,才发现自己早就筋疲力尽。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眼泪浸湿了他喜服的衣领。
叶英抱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凤冠硌得他有些不舒服,可他没动。
“芊雅,”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却清晰得如同耳语,“没有别人。从来,都只有我。”
“现在红烛为凭,天地为证,”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像在起誓,“此言,绝不虚假。”
“以后不管风雨还是荣华,叶英,愿与你同担。”
他稍稍松开她一些,低头看着她泪眼朦胧的脸,伸手替她擦掉颊边的泪痕。
“以后,我会保护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又是否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呢?”
林芊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这次不一样。不再是委屈,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承受不住的安心和……喜悦。
她抬起微微发抖的手,轻轻回抱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像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你之前在破庙……”她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还祝我新婚大喜……”
叶英身体微僵,随即低低笑了。
笑声透过胸腔传来,震得她耳朵发麻。
“是我的错。”他承认得很干脆,手臂收得更紧些,“那时候只以为你心里有别人,不想叫我为难,才说了那样的傻话。”
他稍稍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灰眸,此刻盛着跳动的烛光,和她的影子。
“那现在……”他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把那句话收回来,还来得及吗?”
林芊雅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片清晰的、毫不掩饰的温柔和郑重。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慢慢慢慢地,绽开一个极浅极浅的笑。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叶英不再多说。
他低头,吻上她的眼皮,吻掉那些未干的泪痕。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一种珍而重之的小心翼翼。
然后,他的唇缓缓下移,覆上了她的。
这是一个迟来的吻。
也是一个确认的吻。
温柔,却坚定,带着某种一往无前的决心,和许下一生的郑重。
林芊雅闭上眼睛,眼泪又滑了下来,可这次,是暖的。
窗外,月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