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天道打断了他,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和不靠谱
『我说叶少庄主,你这人怎么这么爱杞人忧天呢!』
『你看啊,』天道开始给他掰扯
『第一,那些剑影是透明的,又不是实物,谁能认出来是你干的?
你方才站在这儿动都没动,有目击证人吗?没有!』
『第二,就算有人觉得这是人为的,你觉得他们会往什么方向想?是往隔壁街丞相府新招的姑爷干的这个方向想,还是往南安王府作孽太多遭天谴了这个方向想?』
叶英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天道说得有道理。
那些剑影的声势太过骇人,任谁看了,第一反应都不会是有人行刺。他自己方才看见那一幕时,心中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更何况,他今夜确实哪儿也没去。就站在自家廊下,动也没动过。若有人追查,也无物证。可他还是觉得,这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荒诞。就跟之前在街上遇到那些伪天命之子一样荒诞。
难道这个世界的天道就跟他们的天命之子一样离谱?
最开始听见声音这般油滑轻浮时,他就对他的性子已有所了解,而现在看来他的确不靠谱……而且不是一般的不靠谱。
“你……明明说过,不会出问题的。”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和语塞。
『啧啧啧,所以我就说你们老套嘛,这跟原计划也没差多少嘛……你是不是帮媳妇儿解决了困难,你就说嘛……』
它顿了顿语气甚至带着些漫不经心:『只要想达到的结果相同,那过程出点什么意外又有什么关系呢,一切都是可以调整的嘛~』
叶英:“……”
他发现这个天道总有办法把歪理说得让人无法反驳。
叶英沉默转头,望向南边的方向。隔着三条街的距离,他看不见那边的景象。但他能想象到此刻南安王府里是怎样一片混乱。
那个在朝堂上与岳父针锋相对在暗地里指使刘家对芊雅下手的南安王,死了……
可是……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能完全消化,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死在他刚才随手一招之下,这事儿说出去,就连他的岳父都不会信,他其实知道天道说得有理。
只是今夜发生的一切,从看见芊雅的过往,到解开那一点记忆碎片,再到方才那铺天盖地的剑影……
叶英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头疼。”他低声说。
『啥?』天道没听清。
“我说,”叶英睁开眼望向虚空,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接下来,要怎么跟她解释?”
天道沉默了一瞬突然憋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嘿嘿,那能怎么办?叶少庄主,这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叶英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南边那片此刻必然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力量有了。仇人死了。
可接下来,要怎么跟妻子说……尤其是他的妻子自来就心思敏感,聪慧可人。
“夫君,昨夜南安王府遭天谴了,你知道吗?”
然后他该怎么回答?
嗯,不仅知道还是你夫君干的呢
叶英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可比杀人本身,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