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这边,叶孟秋还沉浸在“找到逆子踪迹”与“逆子竟敢在此界杀人惹祸”的震怒中没缓过神,楼梯处已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谁在闹事?!”
“官差办案!闲杂人等闪开!”
一队穿着公服挎着腰刀的衙役捕快,气势汹汹地冲上了二楼,目光一扫,立刻就锁定了还站着脸色难看的叶孟秋。
领头的捕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唯一站着的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叶孟秋身上。
“就是你在此喧哗闹事?”捕快大步走过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不善。
叶孟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怒火稍歇,理智回笼。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茶客,又看了看面前这几个官差。
以他当年的江南大侠身份和如今的武功,干掉这几个捕快自然不在话下。
但……这里不是大唐,不是他的地盘。而且他自认是个讲道理的良民,面对官府的人,多少还是愿意给几分面子,不想把事情闹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这位差爷,误会一场。老夫方才听书入神,一时失态,绝非有意喧哗。茶钱损物,老夫加倍赔偿便是。”
他想着,赔个不是,给点茶钱打发了便是。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锭足有五两的银子,放在桌上。
那捕快瞥了眼银子,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却并未松口。钱他要,人他也要抓!南安王府的案子太大,抓个嫌犯回去,功劳可比这区区五两银子大得多。
然而那领头的捕快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捕快的目光在叶孟秋身上扫过,尤其在他背后那个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依旧能看出来是两把剑的包袱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虽然换了布衣却难掩精干气质的身形,以及那张虽然苍老却自带威严的脸。
更重要的是……
捕快眼神一闪,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南安王府那桩天谴奇案,至今未破,上头催得紧,他们这些底下当差的压力也大。若是能抓到个形迹可疑又似乎对案件有特殊反应的嫌犯……
管他是不是真凶,先抓回去交差再说!看这老头打扮气质不像普通人,说不定还能敲一笔!
打定主意,捕快脸色一沉,厉声道:
“误会?我看你形迹可疑,反应反常!听到南安王府的案子就如此激动,莫非……你就是那日大闹王府谋害王爷的贼人?!”
他大手一挥:“来人!给我锁了!带回衙门细细审问!”
几个如狼似虎的捕快立刻应声上前,不由分说,拿出枷锁就要往叶孟秋脖子上套。
叶孟秋彻底懵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被人凭空诬陷成谋害王爷的贼人同党,还要当众上枷锁……这还真是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