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副沉重的木枷,再看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而这一切的源头……他脑子里飞快闪过金色剑影的描述、儿子信里语焉不详的“流落异乡”、那个神秘送信的道人……瞬间全明白了!
叶英这个逆子!不知道在这儿干了什么“好事”,惹下这天大的麻烦!
现在倒好,他这当爹的莫名其妙被弄过来,还没找着人呢,就先替儿子背了黑锅,要被当成杀人嫌犯抓进大牢了?!
叶孟秋气得眼前发黑,胸口那口闷血几乎要喷出来。他手指下意识握紧,体内真气奔涌,几乎就要立刻震碎这可笑木枷,拔剑砍了这几个不长眼的东西。
但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冲动。
这里不是大唐,不是他藏剑山庄势力所在的江南。人生地不熟,若真动手拒捕袭官,就是彻底与官府撕破脸,在这完全陌生的地界与整个朝廷机器对抗,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他还得留着这条老命,找到那个孽障问个清楚!
电光石火间,诸多念头闪过。叶孟秋强忍下滔天怒火与憋屈,脸上硬是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最后周旋:“差爷,这真是天大的误会!老夫初来乍到,绝无他意!您看……”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袖中又摸出一锭足有十两的金子,飞快塞进那领头捕快手里。
金子入手沉甸,捕快掂了掂,眼中喜色一闪,毫不客气地揣进怀里。
然而,他嘴上却依旧没松口:“哼!贿赂官差,罪加一等!有什么话,到了衙门再说!带走!”
叶孟秋:“……”
他看着捕快那副钱我要,人我也要抓的无赖嘴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个捕快根本就是看他形单影只又不像本地有根基的人,想趁机讹诈勒索,顺便抓个嫌犯回去顶缸交差!
讲道理没用,给钱也没用!
叶孟秋看着这无赖嘴脸,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真凶,就是抓他回去顶缸交差!
可众目睽睽之下,枷锁已套,再反抗便是坐实了罪名。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再动作,任由那几个衙役推搡着,踉踉跄跄往楼下走去。
周围茶客或好奇张望,或同情摇头,或幸灾乐祸指指点点。叶孟秋老脸涨得通红,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戴着沉重冰冷的枷锁,走在完全陌生的街道上,被路人像看猴戏一样围观,叶孟秋心中又是憋屈,又是愤怒,还有一丝荒诞至极的哭笑不得。
他在心里用尽毕生所知的骂人词汇,将那个远在不知何处的孽障儿子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
叶英!你个混账东西!
不孝子!坑爹的玩意儿!
老子千里迢迢来找你,还没见着你人呢,就先替你背了黑锅,被官差当贼人给锁了!
你杀的人,你惹的祸!
现在让你老子给你背黑锅?!
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找到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