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尖锐。
司霁腿上的划伤不深,但口子看着有些骇人。她正消毒,偏巧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越着急越容易出错,她换手拿住棉签,手机却不慎落在白疏汀脚边。
已经误触到免提——
“姐,你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吴蕴的声音。
“姐?姐?”
手机被白疏汀递给司霁,紧接着,小腿一阵冰凉。原来白疏汀就着蹲下的姿势,倾身凑近,正给她消毒。
白疏汀并不看她,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身侧,她的眼眸一如当年那般,冷却透着柔和细腻,岁月赋予她更多的是成熟知性。
而她本身淡漠的气质,是高中就存在的。
疏离,却不刺人。
“你——”
“不用你管。”
冰凉的碘酒擦拭伤口,司霁本就怕痒,现下更是别扭地想缩回去,然而,还没等她有动作,白疏汀修长纤细的手直接握住了司霁的小腿,粉白的指尖与冷白的小腿,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禁忌。
她说:
“别动。”
似乎是怕自己语气太过严肃,又补了句:“很快就好,忍耐一下,好不好?”
明明那么冷的一个人,动作却温柔得不行。
皮肤与皮肤相触间似有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司霁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房间内非常安静,白疏汀几乎是哄着她,以至于吴蕴只听见了司霁刚刚的那声“你”。
她急着道:“姐,你别生气,你还在房间吗?千万别出去!等着我!外面蹲了好多狗仔!”
“这事我们得想办法好——”
吴蕴还没说完,那边一阵响动,竟是换了人接听。
“司霁,你没事吧?”
嗓音中气十足。
“是这样,最近有几个晚宴都想邀请你,高奢品牌我也在洽谈。圈里都这样,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相熟,一来二去介绍,也都知道你,看好你。”
停顿了两秒,刘夏才切入重点:“刚刚程制片给我电话,我才知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误会,你竟还给人了一巴掌?!”
“这部剧是她给我牵线搭桥谈下来的。咱也不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就骂娘?这不畜牲行径。”
刘夏是司霁的经纪人,三十六岁,很有资历。捧红了很多明星。司霁只是她手底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平时也不怎么关心。
这人性格强势,说话更是难听。
而后,似乎觉得把该讲的讲清了,“这样,隔几天我组个局,带着你赔礼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翻篇——”
嗓音很大,也很刻薄。
吵的人头疼。
司霁在听到刘夏声音那一刻,就猜到事情不简单。听到这里,司霁也懒地与她虚与委蛇,冷笑反问:“翻篇?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还不都是为你好?!”
“帮你和程制片牵线搭桥,都磨破了我的嘴皮子。你们握手言和,今后就是朋友。你怎么说话这么冲?!”
“为我好?怎么个为我好法?”
司霁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