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贪心了,偏要在关系的界外之地,为自己索求一个爱的回响。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望着烛光后的虞曼:“愿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虞曼微怔,随即笑了:“愿望该是关于你自己的,春来。”
明春来没再说话,她吹熄蜡烛,绕过桌子抱住虞曼,很久,才低声说:“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些。”
虞曼轻拍她的背:“春来,我希望你快乐。”
明春来挤出一个笑,试图让眼睛也亮起来,可它们依然蒙着一层薄薄水雾。
“我很快乐。”
蛋糕只象征性地切下两小块尝了尝。更多的奶油被指腹和唇舌抹开,在亲密的触碰间融于体温。
后来,明春来也记不清这晚是怎么开始的。起初不过是一个吻的渴求,用来弥合内心缺口,确认彼此之间那点微弱的连接。
可吻一落下,之后就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失控。
白日里那些清醒认知,尊严,独立,不再沉溺,在酒精和夜色的调配下,轻易就浮了上来,再压不住什么。
迷乱间,指尖沾上凉滑的奶油,虞曼低头含住,舌尖卷过指腹,齿关轻轻衔着,声音黏腻带笑:“好甜。”
她们再次接吻,吞咽,奶油的香甜在反复中变得稠厚,浸透了彼此。
虞曼按住她游走的手,另一只手拢起散落的长发,“今天是你生日,春来。”
明春来望着她挽发后显露的纤细颈线,嗓音微低:“今天是我生日,该拆礼物的人,不该是我吗?”
虞曼轻眨眼睛:“所以,我是礼物?”
明春来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
虞曼笑意加深,她抬手抽掉刚刚束好的发绳,长发披散下来,身子慵懒地往后一靠。
“好吧,你的生日,以你的心愿为主。”她停顿,视线扫过明春来抿着的唇,轻声补了句,“只是春来……记得,别咬疼我。”
可她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
分明在怂恿。
试试看。
弄疼我。
于是,明春来的吻落在虞曼沾着奶油的肌肤,齿尖试探着用力,留下清晰的印痕。
虞曼喉间哼出一声模糊的轻吟,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愉悦。她没有推开,反而将明春来的头更深地按向自己。
这一夜,就是在这样任她予取予求的纵容下展开。虞曼以前不喜欢的那些被动受控的姿势,今夜也一一默许。
凌晨落起了小雨,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水痕。明春来目光游离向窗外的湿暗。虞曼察觉她的分神,湿热的吻落在她汗湿的肩胛:“去窗边吗?”
肌肤潮湿,呼吸交缠。窗外雨声绵延,明春来躺在虞曼身侧,听着心跳慢慢回落。直到此刻,她才尝出今夜的全部滋味。
温柔到这般地步,纵容得如此彻底。
太像一份补偿了。
补偿什么?补偿那封隔离彼此的声明,还是那些剖析到残忍的理性?或者,补偿不爱这个事实本身?
酸苦甜涩,千百种关于她们的滋味,被压成一团难以吞咽的复合物,哽在喉间。
该沉默的,该留住这温存的尾声,可那句话有了生命,正一下下顶着她的肋骨,寻找出口。
确认虞曼睡熟,她将额头抵上她光滑的后颈,肌肤相贴,体温熨帖。
雨声吞没一切。
她闭眼,呢喃:“……我爱你。”
爱是给出去就收不回来的东西,无论对方要不要,懂不懂,它都只能悬在那里。
直到托住它的最后一丝幻象也消散,它才会在寂静里,完成它迟来的坠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