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见面也约在了第一次见的公寓。虞曼祝明春来毕业快乐,语调温柔,和从前一样。
只这次的亲密,不同于往日的温存绵长,彼此都多了隐晦的放纵,急切,深入,仿佛要借此榨干所有未竟的话语和搁置的情绪。
直到力竭夜深,才在虚脱的寂静中结束。
明春来侧身环着虞曼的腰,脸贴着她微湿的脊线。记忆不受控地倒流,将她推回那个改变一切的节点。
那夜她也这样睡在虞曼身边,强撑着不敢闭眼,怕醒来,梦就散了。可还是睡着了,第二天,是虞曼先醒的。一个早安吻,一句记得吃早餐,然后起身洗漱,出门去公司。
对于昨夜,只字未提,没有定义,没有承诺。她们的关系,就始于这样悬停的暧昧姿态。
而现在,一切迎来闭环,没有承诺的开始,注定走向没有挽留的结束。
黑暗中,她收紧抱着虞曼的手臂:“你说过,我还太年轻,分不清感激依赖和爱,那你呢?”
“这几年,你爱过我吗?像爱一个人,而不是爱一只漂亮听话的宠物的那种爱。”
长久的静默后,虞曼开口:“春来,我们之间,不需要谈这个。”
“如果我一定要问呢?”
虞曼转过身,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凉,叹息温热:“你一直很懂事,别……贪心。”
答案比预想中更干脆,清晰得没有第二种可能。
明春来没有哭,只是唇角轻轻向上牵动了一下。她没再说话,慢慢抽回手臂,第一次,背对虞曼,闭上了眼。
第二天,虞曼醒来,身边是空的,细微的异样感浮现。
明春来放书的角落空了,浴室里备用的牙刷不见了,她常穿的家居拖鞋,也不在玄关了。
公寓里,属于明春来的痕迹全都淡去了。
手机弹出日程提醒,集团战略报告会。出门前,虞曼给明春来发去信息:【路上注意安全】。
没有回复。
她没再等,收起手机,走向车库。
忙完一天回到公寓,客厅茶几旁多了个纸箱。
里面整齐码着她这些年送给明春来的所有东西,最上面的钢笔,笔尖崭新,显然从没被使用过。
虞曼拿起钢笔,笔身冰凉。
她忽然想起那年跨年夜,她们关系发生实质性转变后,明春来有过一次晦涩的试探。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记得自己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春来,你不是我的所有物,你随时有退出的权利,我不会用我给予的东西,去捆住你。”
她说得那么从容笃定,仿佛从未想过这天会真的到来。
现在,这一天来了。
虞曼在沙发坐下。微信里,那条【路上注意安全】孤零零悬着,没有红色的感叹号,只是没有回复。
是明春来的性格,她不会说决绝的话,只会安静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