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葶说,这里要折进去一点。
周汐云折进去。
还是歪的。
江葶伸出手。
“这样。”她说。
她的手指碰到周汐云的手背。
很轻。
像羽毛。
周汐云没有动。
江葶也没有收手。
那件衬衫在她们手中慢慢折成整齐的方块。
四月二十日,江葶收到报社通知,她那个关于珠宝行业年轻继承人群体的系列报道,入选了今年的年度深度报道评选。
主编在选题会上点名表扬,说小江这半年进步很大。
江葶说谢谢。
她没说这半年她都采访了谁。
那天傍晚她走出报社大楼,北京四月末的风已经带暖意,她站在门口,从包里摸出手机。
周汐云没有发消息来。
她打开对话框,打了很久的字。
“今天被表扬了。”
发送。
周汐云的回复在三分钟后。
“嗯。”
停顿。
“晚上想吃什么。”
江葶看着这行字。
她站在北京四月的夕阳里,手机屏幕被余晖照成暖橙色。
她打了一个字。
“酸。”
发送。
那边没有再回。
但江葶知道周汐云看到了。
她收好手机,往地铁站走。
她知道今天晚上餐桌上会有一道酸口的菜。
也许是柠檬鱼,也许是醋溜白菜。
周汐云最近在学。
她不知道周汐云为什么学。
她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