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她说。
还是陈述句。
江葶跟着她进去。
茶餐厅很小,卡座靠窗,塑料桌布上压着玻璃,周汐云显然是熟客,老板用粤语和她打招呼,没看菜单,直接写单。
江葶坐在对面,把那只小纸袋放在腿边。
周汐云给她倒了茶。
是普洱,很烫。
“你那班机,”周汐云说,“八点二十还来得及。”
江葶点头。
她没有说从这里去机场要四十分钟。没有说只剩一小时二十分。没有说她还没办登机手续。
她只是捧着那杯烫手的茶。
周汐云点的菜来了。
一份豉油鸡,一碟芥兰,一碗云吞面,她把云吞面推到江葶面前,自己夹了一筷子芥兰。
“你七点半的飞机,”江葶说,“来得及吗。”
周汐云嗯了一声。
“改签了。”
江葶夹云吞的筷子停了一下。
“改到几点?”
“没定。”
江葶没再问。
她把那只云吞送进嘴里,虾仁很鲜,汤底很清,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她只是知道,周汐云改了航班。
因为她。
也许不是因为她。
江葶没有问。
周汐云也没有解释。
吃完饭是七点二十五。
江葶说该去机场了,周汐云说好,我送你。
江葶没有推辞。
回去的路上她开着导航,周汐云的车开得很稳,香港的夜从车窗两侧流过,霓虹灯,天桥,隧道。
江葶抱着那只装领带夹的小纸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小姐,”她说,“你下午说……独家情报。”
周汐云看着前方路况。
“嗯。”
江葶等着。
周汐云打转向灯,变道。
“下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