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机场警察过来敲车窗,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用粤语说不用,谢谢,只是歇一歇。
她发动车子。
开出机场时她看了一眼副驾驶座。
那只帆布袋还在座位上。
她一整个下午都让江葶帮她拿着,后来要回来,却忘了自己放在车上。
她伸手把袋子拿过来。
里面装的东西不多——一条丝巾,一瓶矿泉水,一把伞,一包她常吃的酸梅。
她拿出来看了很久。
那条丝巾是烟灰色的,边缘绣着柠檬枝。她本来想送给江葶。
一直没找到机会。
她把丝巾叠好,放回袋子里。
车子驶入夜色。
三月二日,周汐云来北京。
江葶没有去接。
是周汐云发消息说的。
“到北京了。”
江葶在报社写稿,看到这四个字时窗外正飘着今年最后一场雪,她放下笔,握着手机,打了很久的字。
最后发送的是:
“冷吗。”
周汐云回:“还好。”
停顿。
“你之前说北京冷。”
江葶看着这句话。
她说过。
那是去年十二月,刘盈钰采访结束那天晚上。周汐云问她北京冷吗,她说冷。
她以为那只是随口一问。
原来周汐云记得。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过了一分钟,拿起来。
“是冷。”她说。
周汐云没有回。
那天傍晚江葶走出报社大楼,看见马路对面那辆深灰色的车。
车没有熄火,尾灯在暮色里亮着两团昏红。
她站在门口。
雪还在下,很小,像盐末。
周汐云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一件黑色大衣,低马尾,鬓边散落的碎发沾了几片雪花。
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