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说可以帮她问问有没有同事找室友。江葶说不用,我自己找。
她没说自己在怕什么。
那个周末周汐云又来了北京。
没有公务。她在微信上说“路过”,江葶没有问为什么路过,路过为什么还要专程发一条消息。
她们约在国贸一家咖啡馆,周汐云推门进来时,江葶正对着一杯拿铁出神。
“房东不续租了?”周汐云坐下,第一句话。
江葶抬起头。
她没有告诉周汐云,她们上周只有过两次对话,一次是周汐云发来一张北京落日的照片,一次是她回复一个“嗯”。
“你怎么知道。”江葶问。
周汐云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你朋友圈前天发了张打包箱的照片,”她说,“定位在现在的住址。”
江葶愣了一下。
她发那条朋友圈时没有多想——只是收拾东西时翻出几本旧书,拍了张照片存档,她甚至没配文字。
周汐云看到了。
不仅看到,还记得她现在的住址。
江葶垂下眼睛,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在找新的?”周汐云问。
“……在看。”
“看中了哪?”
江葶沉默了几秒。
“还没定。”她说。
周汐云端起自己的柠檬水,她喝得很慢,似乎在斟酌什么。
然后她放下杯子。
“你工资又不高。”
江葶抬头。
周汐云没有看她,她的视线落在窗外国贸的车流上,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挺贵的。”
江葶握着咖啡杯。
她不知道周汐云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周汐云停了一下。
“要不你过来跟我合租吧。”
江葶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把周汐云的侧脸镀成淡金色。她的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什么。”江葶说。
“我在北京有套房子,”周汐云还是那个平淡的语气,“空着也是空着。”
她顿了顿。
“你要是愿意给我当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