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转过脸来。
“给我做饭、洗碗、洗衣服的话,”她说,“我可以免你的房租。”
江葶看着她。
周汐云也在看她。那目光很平,像在等一个报价,像在谈一笔生意。
但她的手指搭在杯沿上,没有绕发尾。
江葶记得她紧张时会绕发尾。
她没有绕。
江葶垂下眼睛。
“……周小姐。”她说。
“嗯。”
“你是在开玩笑吗。”
周汐云没有立刻回答。
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从钢琴变成大提琴,窗外的云移过,阳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不是。”周汐云说。
江葶攥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免房租,”她说,“做饭、洗碗、洗衣服。”
她顿了顿。
“就这些?”
周汐云看着她。
“你还想加什么。”
江葶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奶沫已经消了,只剩一圈细细的油脂浮在表面。
“……我考虑一下。”她说。
周汐云嗯了一声。
她没有催。
那天晚上江葶躺在床上,把这段对话来回想了很多遍。
周汐云在北京有房子,这很正常。
房子空着,找个人合租,这也正常。
免房租换家务,听起来像一笔公平交易,更正常。
但江葶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想起周汐云说“你工资又不高”时那个语气——不是嫌弃,是陈述。
她想起周汐云说“你还想加什么”时那个眼神——她在等一个答案。
江葶不知道那个答案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加什么。
第二天她没有回复周汐云。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周汐云发来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