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葶看着她。
“……关了。”她说。
周汐云点点头。
她站起来。
“那早点睡。”
她走回主卧。
门没有关严。
江葶坐在客厅里,听见那扇门后传来很轻的动静——应该是周汐云在整理东西,抽屉开合,衣架轻碰。
她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
她没有喝。
她想起刘盈钰说的:答案你自己有,不敢说罢了。
她想起自己也有很多不敢说的话。
比如她每天早起半小时做早餐,不是为了那杯咖啡,是为了和周汐云多待二十分钟。
比如她刻意把衣柜门留一条缝,是想看周汐云会不会进来帮她整理。
比如她那天发烧半梦半醒,记得周汐云把手背搭在她额头上。
那只手停了好久。
她没有睁开眼睛。
她怕一睁眼,那只手就会收回去。
五月中旬,周汐云接了一通电话。
是祖母。
江葶在客厅写稿,听见她用粤语应答,语气比平时软,她听不太懂,只捕捉到几个词——“食咗饭未”“唔使担心”“过几日返来”。
挂断电话,周汐云在窗边站了很久。
江葶没有问。
傍晚,周汐云说:“我下周回香港一趟。”
江葶点头。
“祖母生日。”周汐云说。
江葶又点头。
周汐云看着她。
“你要不要……”她顿住。
江葶抬起头。
周汐云没有说完。
她垂下眼睛。
“没什么。”她说。
那晚江葶躺在床上,把这句话来回想了很久。
你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一起去。
还是不要问,不重要。
她没有问出口。
周汐云回香港那周,北京下了今年第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