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葶一个人住在朝阳公园边的十五楼,听着窗外的雷声和雨声。
她发现自己不习惯一个人住了。
不是害怕。是安静。
没有人早晨在厨房烧水的声音,没有人在阳台浇花的水流声,没有人从主卧走出来,在餐桌对面坐下,端起那杯三分糖一份奶的咖啡。
她发现自己记得所有这些声音。
暴雨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雨停了。
江葶站在窗边,看夕阳把朝阳公园的湖水染成橙红色。
手机响了。
周汐云。
“北京雨停了。”
江葶看着这行字。
她打字:“你怎么知道。”
发送。
和去年十二月一样的对话。
周汐云的回复也是一样——
一张手机天气预报截图。
北京,当前天气:多云转晴,18℃至24℃。
截图顶端那行小字还在:已添加关注城市。
江葶看着那行字。
看了很久。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进湖水。
她打字:“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送。
周汐云的回复在三分钟后。
“周五。”
停顿。
“想吃什么。”
江葶看着这行字。
她打了很久。
删掉。
再打。
再删。
最后发送的是:
“酸。”
那边没有再回。
但江葶握着手机,站在北京五月的暮色里。
她知道周五的餐桌上会有一道酸口的菜。
也许是柠檬鱼,也许是醋溜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