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问周汐云下午去了哪里。
她只是把冰箱第二层那盒烤鸭拿出来,看了看日期。
“今晚吃这个?”她问。
周汐云看着她。
“……好。”她说。
那晚她们吃了凉透的烤鸭。
江葶用微波炉热过,皮已经不脆了,肉也有些干。她什么都没说,把鸭腿夹到周汐云碗里。
周汐云低头吃。
她没说自己买了四十分钟队。
她也没说自己等在楼下那两个小时在想什么。
她只是把那根鸭腿吃完了。
骨头很干净。
六月初,江葶接到一个新选题。
关于独立珠宝设计师的系列报道,主编说这个方向你熟,之前做过周氏那篇,人脉也有,她没否认。
第一期的采访对象是位刚从伦敦回来的年轻设计师,工作室开在上海,江葶需要出差四天。
她在餐桌上告诉周汐云。
周汐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问。
“下周一。”
“几天。”
“周四回来。”
周汐云点点头。
她把那筷芥兰放进自己碗里,没再问别的。
江葶也没再解释。
出发前一天晚上,江葶在房间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箱很小,二十寸,灰蓝色,轮子有些涩。周汐云路过门口时看见她蹲在地上,正把一件毛衣卷成筒状塞进行李箱角落。
周汐云站在门口。
“上海下雨。”她说。
江葶抬头。
“我看天气预报了,”她说,“带伞了。”
周汐云没说话。
她走回自己房间,过了两分钟又回来,手里多了一把伞。
“这个防水好些。”她放在江葶行李箱边。
江葶低头看那把伞。
藏青色,手柄是木质的,很沉。
“你呢。”她问。
“我还有。”
江葶没推辞。
她把那把伞收进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