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葶跟在她身后半步。
她忽然想起那个电话。
想起老人说——你知道就行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帆布袋。
三罐酸梅挨在一起,沉沉的,温热的。
像很多没说出口的话,都装在里面了。
周汐云回来那天晚上,北京下了一场雨。
不大,细细的,打在窗台上沙沙响。
江葶在客厅写稿,周汐云在阳台给柠檬树浇水。
雨丝飘进来,沾湿了她的袖口。
江葶放下笔。
“进来吧,”她说,“淋湿了。”
周汐云没动。
她侧着头,看着柠檬树新结的果子。七颗,藏在叶片底下,青绿色的。
“江葶。”她开口。
“嗯。”
“刘盈钰那天在书房,”她说,“问我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江葶攥着笔。
周汐云没回头。
雨丝飘进来,沾湿了她的发尾。
“我说我不知道,”她顿了顿,“她问我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她转过身。
隔着阳台的门,隔着细细的雨帘,隔着从去年三月到现在四百七十多个日子。
“我没回答她。”
江葶看着她。
周汐云也看着她。
雨水从她的发尾滴落,在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周小姐。”江葶开口。
“嗯。”
“你那天走的时候,”她说,“说有话没说完。”
周汐云没说话。
“是什么。”
周汐云看着她。
雨声沙沙。
客厅的落地灯把江葶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阳台门口。
周汐云动了动嘴唇。
“我——”
手机响了。
很突兀,在茶几上震动着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