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盈钰说:她不是那种会等很久的人。
祖母说:那个人等了我三年。
她自己说:开了就要收。
她把手臂搭在眼睛上。
黑暗里她想起很多画面。
想起江葶第一次采访那天,低头喝柠檬水,酸得眉心一蹙。
想起她发烧那周,蜷在被子里,半睁着眼睛看她。
想起她站在厨房门口说“那就不吃”。
想起她发来的那张照片,窗台上那颗祖母绿旁边,摆着一颗黄透的柠檬。
周汐云翻了个身。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想失去。
但她一直在推开。
她不知道为什么。
九月二十一日,周日。
江葶起得很早。
她做了早餐,放在餐桌上。
周汐云出来时,她已经在阳台浇花了。
“早。”周汐云说。
“早。”江葶没回头。
周汐云坐下来。
那杯咖啡还是三分糖一份奶。
温度刚好。
她喝完了。
江葶浇完花,走进来。
她在周汐云对面坐下。
“周小姐。”她开口。
周汐云抬起头。
江葶看着桌上那只空咖啡杯。
“你这个月,”她顿了顿,“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汐云没说话。
江葶等着。
过了很久。
“没有。”周汐云说。
江葶点点头。
她站起来。
“那我去买菜了。”
她走到玄关,换鞋。
周汐云看着她的背影。